澄江

嘿嘿嘿

真的没有人萌肖望*梁四海(无差)的么!为啥我看完《月光的谎言》萌上这个cp惹(x

[心理罪] [肖望/方木] 楚歌

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看…………

Marmothole:

这真的是个冷cp……不光冷,还没前途、没三观,而我居然会萌到写文的地步,可见是真爱无疑(你够


人物肖/方,原作是雷米心理罪系列的第三部,全名是《心理罪·暗河》。


考虑到肖望此人的身份,咱就别提三观的事儿了。


另外,《城市之光》我还没看,我由衷地希望,雷米老师您别再挂/黑主演了……


对了,我还写了肉……还挺长……长得影响到故事结构了,单拎出来开个番外,哪天心情好了就丢出来。





11月7号是个晴天,太阳灼灼升起,世界干净明亮。方木倚在床头看天,已经整整看了3个钟头。 


床头柜上的烟缸塞满了烟屁股,淋的水干了,风一吹,烟灰四下乱飘。方木雕像一般无动于衷,似乎拍一拍都懒得。 


一直发呆到日上三竿,胃部的绞痛告诉他,该动一动了。


方木叼着烟爬起来洗漱,烟灰就潦草地掸进洗手池里,镜子里的男人一张睡眠不足的脸,条纹衫皱巴巴披在身上,眼下两团青黑,除了胳膊上没有针眼,颓废得像刚被他关进监狱的毒瘾青年。


公安厅督办的一个跨省连环杀人案前天结案了,边平放他一天假,不偏不倚就放在了这一天。


方木往后靠,倚在洗手间的门上,对着镜子吞云吐雾,烟雾飘渺地盖住他的眉目,好像这狭小的空间里有两个人在对面抽烟。方木长出了口气,甩手把烟蒂丢进马桶里,打开水龙头哗哗放水。冷水扑在脸上,激得他一个哆嗦。


方木叼着牙刷,一只手在衣柜里翻翻拣拣。他抽出一条领带,纯黑色,想了想又丢回去,拿出一条细暗蓝格。


又回头看看窗外,真是个狗日的好天。


上午十点,方木到了沙洲墓园。这墓园在半山腰上,林木葱郁,弯弯绕绕开进来,方木一直把车开到最深处,一栋灰败的六层小楼静静伫立,很有年头了,由内而外地散发着阴郁之气。




第一次见到肖望,是去四平出差的时候。他举着块“长春 方木”的牌子站在人流里,像块礁石立在水中,方木过了很久回忆,就算这人不举牌子,他大概也会看见他,记住他。对,肖望就是这么一个人。


不过,就连这回忆本身,也是掉色的回忆了。


去市局的路上,肖望在后视镜里打量方木,他们交换了年龄,方木28,肖望29。事后追想,肖望记住方木,可能比方木记住他还快,还深。


汽车轻快地载着方木进了四平市局,四平八稳,却把方木余下的人生轨迹拉偏了好长的一段。




相识不足两天,他俩的关系就突飞猛进到了同塌而眠的地步。当然,是出于工作需要。


裴岚被绑架的案子时间紧,压力大,专案组一成立,相关成员就统一住进了招待所,临走的时候领导点了下肖望,“你,住到绿洲宾馆去吧。”人既然是他接来的,就要负责到底,多个人多个照应——也方便跟这位省厅派来的犯罪心理专家方警官沟通案情。


不过,领导的潜台词是重新开一间标房,方木还没来得及知情,肖望已经把背包往床边一丢,整个人仰躺上来,翻着眼看方木,“方警官,这阵子就委屈你了哈。”


方木当时抱着一摞卷宗在看,不清不楚地点了点头。


肖望被分去调查裴岚同学关系那条线,晚上回得极晚,进门把包一放,先去冲澡,水声哗哗,洗了足有半个小时。


方木一向睡得晚,在外间回看电视报道,脑子转得像车轮,等肖望洗好了出来,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水汽漫得整个房间都是。方木随口说了句,“洗了这么久。”


“那是,得代表四平市刑警给省厅专家留个好印象。”肖望擦着头发,乱发后面的眼睛看看方木,又滑向那张大床。


那时他们还不熟,方木一脸古怪地看着肖望,肖望哈哈大笑,他笑得那么爽朗,似乎这只是一句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玩笑话。


肖望笑着回过身去,对着穿衣镜擦头发,刚好给方木留了个背影。年轻刑警的裸背线条流利,肌肉轮廓起伏,宽肩窄腰,非常漂亮。


方木别过眼睛,看向手中的卷宗,扑朔的案情迅速捕获了他的头脑,他很快就忘记了这并无不妥的一幕。


后来方木再想,其实肖望对他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没有过隐藏。




方木站在小楼前面,先慢慢地抽了根烟。一年了,这事儿过去了整整一年。他怎么会那么清楚的?他不该这么清楚。


领带箍得他喉咙发紧,呼吸不畅,方木心下烦躁,干脆将领带扯松,团成一团胡乱塞进衣袋。


不是节假日,墓园这种地方总是冷落的。方木走在走廊里,踢踢拖拖的脚步声撞来撞去,空空荡荡,像有人跟踪似的。这座骨灰楼建了有快60年了,早已接近满员,殡葬中心的迁址计划早就立项了,新址却怎么都定不下来,没有地区愿意腾出地皮收一座墓园,想想倒也正常。


房地产红火了多少年,墓地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多少年。没有钱买墓地的人,就只有把骨灰盒寄存在这种地方。肖望,当然了,也只能如此地“寄宿”着。


对肖望,他心里有没有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方木说不好。实际上,他一直也没正面想过这个问题,就是想了也没有意义。他精于从细枝末节中为罪犯勾勒形貌,不少人说他是天才,但他看错过人的,看错了肖望,也没看清他自己。


对,他解决不了自己心里的问题。他只有不去想,学着像鸵鸟一般,把头埋在沙地里。


或者偶尔地,任由行动指挥头脑,像今天这样。


方木找到了那片架子,肖望,一年前还是个大活人,风风火火来来去去,现在静静地摆在一只冷硬的金属盒子里。隔了时间的河流,与方木对视。




把裴岚从汤小美那儿救出来之前,方木和肖望一直都住在宾馆。


他们的职能有交叉,除了睡觉,其他常常都错开。如果只算醒着的时候,其实也没多少时间共处。


都醒着,又都在的时候,交流也很少。案子悬而未决,就没有日常生活可言,而案件相关的,专案会上又都讲过了。


方木把绑匪的带子复制了带回宾馆,反复的看,想再找找突破口。一般而言,方木研究案卷的时候,肖望如果在,就在旁边做简单的体能练习。“能帮助整理思路。”肖望跟方木解释。


绿洲宾馆房间不错,但是不大,方木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支A片一样的录影带,放,暂停,回放,再暂停,外放的声音混乱而刺耳,白光在方木脸上闪闪烁烁,肖望把洗手间的门开了,握着门板上沿做引体向上,有节律的呼吸和噪声同时充塞着空间,居然很和谐。


那时的时间很静,隐秘的波纹流动,像地下暗河。




看见米楠的时候,肖望表现得波澜不惊,好像她是方木随便出了趟门带回来的盒饭。


他们见面就谈工作,谈两句就要走人,方木没时间给他解释米楠,也确实不知从何说起。


方木好人做到底,去帮米楠取她被扣住的身份证。四平他不熟,只得向肖望求助,去了才知道处境险恶,亏得没有逞强。肖望倒似得心应手,一根ASP警棍,在一众小混混面前舞出了港片里三棱刮刀的声势,那个叫大斌的,还似模似样地尊他一声“肖哥”,弄得跟真的似的。


在大鑫典当行,肖望只管拿过钢笔,把骆华的钱包往柜台上一丢,拉着方木起身就走。老肥在身后骂骂咧咧,肖望连头也不回,朗声道,“那是你们的事儿。”


方木回头,两个影子在半开的卷帘门后拉拉扯扯,对付这类人,肖望行家里手,利落得直如砍瓜切菜。


他们马不停蹄地往市局赶。DNA检测对上号,要收网了。


回程的路上,方木忍不住问,“你整天就跟这些东西打交道?”


肖望一声轻哂,道,“不然呢?”


方木沉默了两秒,“回头请你吃饭。”


肖望把帽子一拉,硬壳帽檐盖住半张脸。“我可记住了。”他低低地说。


这一趟,耽误了他们宝贵的补眠时间,之前方木还在会议室椅子上憩了一觉,肖望却是通通透透的一夜没合眼,白眼珠生生熬成红的。方木心里过意不去,肖望却只字不提,虽然这事儿怎么看都怪里怪气的。


“你怎么也不问问那个米楠是我什么人?”方木到底没绷住。


肖望一脸无所谓,“你要想告诉我,早就说了。再说,我帮的是你,那女孩是谁跟我没关系。”


肖望从来不问多余的事,这是他的优点,也可能不是。


后来方木才知道,肖望不问,是因为他心里有底。绑架案忙成这狗样,肖望居然还抽半天时间去查了米楠,过了好久说起来,肖望看着方木的视线里全是揶揄。


“我还真当你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让人从黑龙江跨省追到吉林。”


“去你的。”方木把空烟盒扔在肖望脸上。肖望一把接住,抖着肩膀嗤嗤地笑。




案子顺利结束,裴岚算是没什么大碍地给救下来了。临走,肖望奉命带方木去游龙尾洞,方木不耐烦,却拗不过肖望一再邀请,他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远超职能所需的执着,简直到了另有所图的地步。可是态度端正坦诚,方木也说不出什么。在罪案现场,方木好像开了天眼一般地事事洞明,到与人交际的场合,他就变成十足的榆木疙瘩,所以方木最烦被“接待”,这一周三头六臂地忙下来,身兼数职的肖望倒好像心甘情愿忙得乐呵。


龙尾洞是天然溶洞,湿气颇重,他们穿着肥大的雨衣,各处都支楞着,活像两只笨重的鸟。景色其实就那副样子,红的绿的光照在钟乳石上,像是走错了人间。


来回四公里游罢,方木拢拢结了露水的头发,先走到洞口去找地方抽烟。肖望拿了两件雨衣去还,然后便凑上来,方木抖出一支烟丢过去,肖望自然地接住,又招手问方木要火。


肖望总是不记得带火,这个恶习一直延续到他调任长春。





方木低头点了支烟。打火机的红光“嚓”地亮起来,眼前的金属盒子连同摆置的架子并排着映出三个光点。方木停了停,又抽出两支,三个幽暗的红点冒着青烟,在骨灰盒上排成个一字。莫名就有了怀恋的味道。


前两天,方木去了英雄广场。这一年来,政府的市政工程做得越发认真,那个硕大的钢锭栉风沐雨地树在那儿,跟周围的景致愈加地格格不入。方木挑了正中午的时间,为的就是不遇见人,这一切太像是梦,有时候方木自己也分不清。


这是市政广场,不能祭奠,方木空着手来,拆了包中华放在地上,抽出一根点了,慢慢地吸完。当初郑霖他们出殡,棺木里只能摆一套警服,方木从四平回来就病了,出殡那天还烧着,人仿佛罩在一圈雾气里,像根蜡烛,死命地干烧。


一串透明的气泡飞过眼前,方木一晃神,还以为自己睡过去了。转头看,旁边多了个小男孩,圆圆脸,圆圆眼,举着一根沾满肥皂水的小棍,歪着头看他。方木试着笑一下,小孩瘪瘪嘴,扭头跑掉了。方木想自己一定很可怕。


看到小孩,方木忽然就有点儿松弛了,如果这广场上时常有孩子跑来跑去,笑笑闹闹,吹吹泡泡,对郑霖他们的在天之灵或许也是个慰藉。方木伸手去摸那钢锭,冰冷,坚硬,很难相信三个血肉之躯就封在里面,上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下一秒就没了。


摄氏1500度,连DNA都取不到了。


如果没有肖望,他们就都不会死。


天干物燥,方木给烟呛得一咳。看看眼前的架子,又看看手里的烟,方木苦笑。可是怎么着,他还是来了,来看这个本来他应该恨到骨头里的人。




刚把米楠送回学校,方木就接到边平电话,邢至森出事了。


方木觉得自己大约真是命里带煞,磕磕绊绊活到二十几,谁待他好,谁就命浅福薄。可人总得活下去,总要跟别的人建立联系,方木只有竭力对身旁人好,遇上不平,就趟过去、绕过去、翻越过去,一路往前。可是这一次,他没想到会掉进这么大一个黑洞里面。


副局长涉嫌故意杀人,牵涉面广,利害关系复杂,负责调查的主力都是外市调来的,一堆人里看见肖望的时候,方木其实是开心的。


肖望算是自己人,他这么想。


肖望看起来也很开心,穿过人群来一把搂住方木肩膀。“我就知道得遇见你小子!”他的手和臂膀都是温热的,充满力量,让人感觉安全。


他们随便找了家店吃烤羊腿,肖望端着杯子,一本正经地说,“能再次跟你合作我很高兴。”


方木“噗嗤”地笑了,自邢局出事以来,他头一回发自内心地笑。




直到肖望调来长春,长长久久地呆在局里,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千头万绪中与方木朝夕相处,方木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哪儿不对。他说不明白,只模模糊糊地觉得,肖望看向他的眼神不那么纯粹,坦荡之中别有他意,好像过于深邃了一点儿。


比如某次专案会过后,几个人聚在走廊尽头吸烟,方木不爱谈天,就叼着烟听别人聊。肖望从长长走廊的那头过来,一路背光,走到方木身边,扶着墙停住。在旁人看来,这一幕非常普通,无任何端倪,方木却终于敏感了起来,肖望手臂、身体、墙壁,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夹角,把他拢在中间,霎时就有了如芒在侧,腹背受敌的意思。


方木抬眼看向肖望,肖望刚好在笑,也就笑着看回他,神态自然得让方木一瞬间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此类细节还有一箩筐,但说得再多,也总归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究深了很容易陷入“他爱我/他不爱我”的八点档情怀,方木时年28,思想笔直,情怀居中,取向大众,且早已过了青春期,所以有些闪念,始终只是闪念而已。




去四平出差的时候,肖望是方木的司机,换到长春地盘,这关系理当也反过来。不过并没有,肖望自带一种“放着我来”的气场,也不知是一贯如此,还是看菜点菜。


肖望驾驶技术好,记性也好,唯独总忘记带火,两个抽烟的人,一抽起来总是你甩我一根我甩你一根的,方木不管是接住一根,还是甩出去一根,下一步都是打个火递过去,一来二去简直养成了条件反射,活像巴甫洛夫的狗。


肖望倒自然得很,衔着香烟凑近来,低头,手连同方木的手一起短暂地围拢住一下,方木总是在这时大口吸烟,焦油的涩感冲进口腔,伴随着相触的那几平方厘米的皮肤爬过了暧昧不明的电流。




方木从楼里出来,迎接他的是明艳的日光,喧扰的鸟叫和擂鼓的肚皮。随便找了家小馆子,点了两个菜,想了想,又要了瓶啤酒。领带从衣袋侧边露出松懈的一个角,方木干脆把它扯出来,丢在椅子上。


事情过去一年,他与肖望之间的种种,为人知与不为人知,可说与不可说,都不重要了,爱也罢,恨也罢,都斩断在祠堂枪战的那个时间点,茬口齐刷刷,像快刀砍断骨头,不可谓不干脆。他需要正视自己的内心,但不是事事如此,他的心很大,里面有个黑洞,可以容纳一切无需正视的冗杂。


他只是有点舍不得。




“你已经没有子弹了,而我还有——这就是优势。”肖望说。枪口乌洞洞的,指在方木眉心。


局里统一配发九二式手枪,方木第一次跟肖望较量,就被用枪指了头。话虽如此,方木还是偏爱五四式,不过想想,肖望也没有说错。


老丁手里如果多8发子弹,也许局面会有不同。




方木一心要救邢至森,谁都看得出来,郑霖已经因为伪造物证被停了职,边平专门关照方木,要他懂得避嫌,不要陷太深。方木当然晓得这是为他好,还是摒不住,一日熬似一日,如火煎心。


肖望负责的城湾宾馆一线,也是查到中途就线索全断,死路一条。案子陷入僵局,移交检察院的日期一日日逼近,调查组名存实亡,人人都明白,邢至森触了大霉头,没得救了。


只有方木不肯死心。肖望也意兴阑珊,只在公式性地查漏补缺。仅剩的一丝线索,是城湾宾馆的一个服务员,就在老邢出事的前一天辞职走人,手机号也换了。侦查员跑了两趟没找见,便丢在一旁。肖望打算再碰碰运气,那人在外地有个远房姑妈,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肖望跟队里打好招呼,正准备发动汽车,门一开,方木坐了进来,随手把副驾的门“嘭”地关上。


“走吧,”方木戴上帽子,行李往后座一丢,也不看肖望,“我跟你一起。”


肖望耸耸肩膀,吉普车轰鸣着冲出警局大门。


那小城地偏路远,三面环山,肖望和方木腿都要走断,线索却还是了了。眼见日头沉下去,只得找地方暂住。


阴冷窄小的一个乡镇招待所,看门头像是几年没营业了,进门一问,居然没房。服务员耷拉着眼皮甩出一张房卡,“大床房,最后的了。”


肖望倚着柜台,先看向方木。方木耸耸肩,心说你看我作甚,当初绿洲宾馆十几间余房,还不是一张床上挤了满满一礼拜。


进门一看,两人还是觉出了尴尬,绿洲宾馆好歹是挂星的宾馆,眼前这家,床宽有没有一米五都说不好。


方木既烦且累,只要能躺下便好,他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山上山下的一折腾,真觉得要扛不住了。


草草用冷水冲了把脸,被子刚抖开,床头的话机猝然尖叫起来,方木身体一震,后背麻皮全炸开了。肖望却神色如常,抄起听筒,只听了两秒就言简意赅地回复:“谢谢,已经叫过了。”


肖望撂下电话,回头遭遇方木困惑的目光,耸耸肩,“经济不景气,钞票难赚,各行各业都很拼。”


方木这才恍然大悟,瞬间耳根子便有点发烧。两人于是相顾讪笑。


好不容易躺下了,方木艰难地阖着眼,眼前翻腾的全是画面,从前往后,又从后往前,走马灯一样,闪得他难过。索性睁开眼,闷闷地望着墙壁,不睡也罢。


那天是个好天,月亮很大,翻过重重山头将光明投进来,清亮得如同山间溪水。方木翻身向里,盯着墙壁上映出的淡淡影迹,心里乱得像麻。


看着看着,就好像看出了点儿别的东西。


肖望也没睡。墙壁上是方木侧身而卧的浅淡轮廓,上方还有个模糊影子,仔细看,是只手。肖望悬着手,沿着虚空的轮廓,缓慢地,仔细地描摹,好像他面前有个人——他面前确实有个人。


方木觉得浑身都被抽紧了。


身后几寸,就是那不急不缓的呼吸,方木忽地闪念,大概肖望是并不在意的,他知道方木没有睡着,他也知道方木正在看着他,方木知道的,都是他想让方木知道的。心里一时更他妈乱了。


撑不住了。方木轻咳了一声。


肖望的手便落在方木肩上。“没睡,是吧?”肖望说,声音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方木又要怀疑是自己多心了。


“嗯。”还是应道。


床垫嘎吱响起来,抖了两抖,肖望翻身起来,半倚在床头,左右拍了拍,想起什么似的,倾身过来,越过方木,拿起他床头的烟盒。两人短暂地交叠了一下,方木清晰地闻到肖望身上香皂的味道,并着残余的烟味,很凉,像雨后的空山。方木觉得喉咙又紧了一下。


“嚓”地一声,火苗亮起来。肖望又在方木肩上拍了拍,“别想了,起来抽根烟。”


方木沉默地坐起来,接过烟点上。


两个人都没有话,烟雾沉默地充满了四方的空间。


抽了一会儿,肖望捏捏肚子,对方木说,“操,饿了。”


方木把烟头摁灭,吐出最后一口烟。“我也是。”


他们翻箱倒柜了一番,翻出两个碗面。这种规格的招待所,能有方便面已经很不错了。


“再来瓶啤酒就好了。”肖望用叉子插住面碗的塑料纸盖,惋惜地说。


“别,明儿还得继续找人呢。”方木磕掉烟灰。


“是是是,我就随口一说。”肖望摆好两个碗,往后整个拍在床上,破弹簧嘎吱作响,方木简直要给他颠起来了。


“慢点儿,我这点着火呢……” 


三分钟后,他们盘膝坐在床上,头对着头吃面,呼呼噜噜的,都饿狠了,都不讲究,肖望脸颊都溅上了麻油,廉价的香气冲着鼻子和味蕾,他们都吃得很满足。


窗外一轮月亮巨大,冷而白,像个反光的银钱贴在天上,肖望的衬衫一团糟乱,在月色里泛着冷光,他嘴唇上汪着辣椒油,不出声地专注地咀嚼着,脸颊一鼓一鼓,眼望着方木背后,不知在想什么。方木给辣得嘶嘶吸气,肖望递过来一瓶水,看着他笑。时间在这一格的刻度上,慷慨又委婉,粗糙而温情着。


不可说的东西往往都不长久,但在那个特殊的时间段,方木是放纵了,他太需要一个可以松懈的暗面,就像月亮也不可能十足十地四面放光。跟肖望在一起,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合作出任务,都有种恰如其分的坚实感,如齿轮咬住齿轮,如吃惯的面,抽惯的烟,使惯的枪,难以确切形容,但踏实而熨帖,对方木来讲非常珍贵。


至于其中不能明说的部分,方木便自欺欺人地视而不见,得过且过,放任自流。 


吃完面,他们倚着床头,并排着吞云吐雾,一左一右两只空面碗,刚好充作烟灰缸。时间哒哒哒地走,夜非常静,空调呼呼地出着风像一个肺病患者。方木头顶的小灯坏了,全靠肖望那一侧黄幽幽的光,影子整体划向方木一边,烟雾缭绕中,这画面静止得看起来格外的文艺片。


唯一的缺陷是不能动,稍微一动,床垫就叫得像现行罪案现场,文艺片变三级片。


“饱、暖,很好。”肖望摸着肚子说,一字一顿,烟抽得太多,声音又混又哑。他掀起被子,扑簌簌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进去,“该睡觉了。”


方木还在想事,手一抖,烟灰掉在肖望脸上。那家伙光速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方木只得给他把烟灰摸掉。


肖望睫毛颤动,无动于衷。


装的吧,操。方木腹诽,可他一点儿都不生气。


第二天,他们天刚亮就出发了,走出招待所大门的那一刻,冷风差点把方木扑了个趔趄。肖望退好房,紧走了几步过来和他并肩,沉默的脚步声在冬天的早晨心事重重。





为了凑景旭要的那20万,方木把爹妈留的房子抵押了。肖望知道了,幽幽叹口气,“老邢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他后面那半句“我也想有你这样的朋友……”方木没听见,他已提前预知了某种不详,倒计时警报一样在他脑壳里突突的响,这盘录像带事关邢至森的性命,可他到底是没有拿到。


房间里都是血腥味,景旭断了三根手指,被人勒死在浴缸里。


肖望站在他身边,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时的方木是由衷地后悔的,这是他犯的错误。时间翻过去很久,他又想起这一幕的时候,肖望已经死了,也就是肖望死了,不然方木真的有心活剐了他。


邰伟老早就说他,“你不适合当警察。”方木的爱与恨都太浓烈,偏偏人又敏感得难以言表,每次出事,都先把自己搞得内伤,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不过肖望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方木翻出钱包,把钱扔在桌子上。他还有许多事要忙,赵大姐身体愈发的不好了,邢璐正在长个子,又要添置新衣服,郑霖的小孩过年要统考,廖亚凡还是没找到……


能够留给昨日的缝隙极有限,肖望,就像深海的沉船,清除不掉,却也没必要捞起来了。


方木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太阳很亮,好像有吞灭一切黑暗的力量。


 


老邢还是死了。赤手空拳,在班房里给人“清理”掉。遗体迅速被火化,案件撤销,尘埃漫天,尘埃落定。


方木刚刚摸到梁四海货运公司的一截尾巴,喘口气都来不及,就遭了当头的一棒。


太迟了,千算万算,终究是迟了。


方木眼里干涩得要死,像有火烧,让他阖不上眼。生生扛到天明,眼见着黎明前最浓黑的夜色,从地底下一分一毫地撕破,天光大亮。


陷害邢至森的那些人,手眼通天的那些人,他要他们付出代价。


方木连供词都想好了,他甚至想到了邰伟。要让你失望了,方木心想,你是对的,我不该做警察。




方木没有杀掉梁泽昊,肖望阻止了他。


在鼎元大酒店的洗手间,回头见是肖望的时候,方木觉得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被肖望用枪指着头。


梁泽昊还跪在前面,不住地呕吐,对身后毫无察觉。方木手中的钢丝勒进皮肉,但它无法结果眼前这渣滓的性命了。


肖望押着他走进旁边的包房,方木的头脑像卡壳的枪,整个的死住了。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从邢至森入狱,千难万险地向他透露出卧底的事,方木以为自己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原来不是的,对肖望的信任,竟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为了给老邢报仇,为了郑霖、小海和阿展不枉死,身为警察的方木竟要杀人了。他本以为没有什么比这更糟。他想错了。


肖望是黑警。


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


再过十分钟,他会知道,真的有。




肖望坐在方木对面,关了灯,只有声音传过来。


“多久了?”方木问,声音干涩,像缺水的磨。


“一直是。”肖望答,语调安然,像平淌的河。


方木骤然想笑,这多么讽刺,他一路行至今日,磕碰颠倒,原来都是笑话。


原来是肖望不想杀他。如果不是肖望,方木的性命早在百鑫浴宫就交代了。


这算什么……


“事已至此,你我也做不成朋友了。回公安厅,老老实实做个文职吧。”肖望的声音很远,像从水下传来。




黑暗厚且浓重,如一只茧,将方木一层层缠到窒息。他的头脑是个好警察的头脑,心却不是好警察的心。实际上,肖望一露脸,卷宗里那些茫茫白点就迅速串连成线,交错成网,一瞬间,他就都懂了。


他所不懂的只是,这个人怎么会是肖望。


黑暗掩埋很多事情,包括方木的心绪,肖望的表情。他们相隔一条干裂的河床,命数从一开始就不同了,天差地远,就此别过。


方木还来不及消化这个事实的时候,肖望倒是给了他发泄的机会,他莫名其妙地揪起方木的领子,把他摔在墙上。他们终于拳脚相向,大打出手,一切推平重来,用最原始的方法问话和作答。脑筋想不通的,方木全交代给了手脚。


事情就是在打斗中失控的。被肖望推到墙上,风卷残云般地啃吻的时候,方木还是清醒的,但紧接着就不是了,他们一直纠缠,沉默地角力,压制与反压制,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在包厢的长沙发上,被肖望完全地制住、压在身下,剥去衣物,继而粗暴地插入、搅动、掠夺掉最后一点理性的时候,方木至少确认了一个事实:肖望是真的喜欢他。就在方木全线溃败,两人一前一后、沆瀣一气地迎来高潮的时候,肖望竟然不无温存地在吻他。虽然在当时的场景看来,这事实狗屁都不是。


快感是最不真实的东西,有过,没有过,说到底也没什么大的差别,在那个狭窄、不安稳、且充满不洁感的空间内,冒着随时被发现的风险,精虫上脑地进行的一系列事件,都模糊地停在“发生过”和“没发生过”之间。内心的审判庭上,方木拒绝作出解释,他也拒绝简单的忘却,他拒绝了一切,那兵荒马乱的一夜,就像肖望这个人一样,原封不动地,变成他记忆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死结。 


后来还是裴岚把他从黑暗里扯了出来,虽然不明就里,女孩子的笑容美丽又苦涩,对当时的他也算是一种救赎。


方木终于走出去,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不甚明朗的白色,酒店里却像封闭着一个完整的黑夜。他的大脑仍然无法思考,嘈杂的乐音在空荡荡的墙壁间撞来撞去,他只感觉疲倦,一步一顿,歪歪斜斜,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


 


回到宿舍,方木足足昏睡了一天,醒来时窗口投下淡薄的影子,日已西斜。他太累了。六条人命,邢至森,丁树成,陆海涛,郑霖,小海,阿展,这还不止,还有一个名字,连同一场莫名其妙的荒唐性事,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方木用手背遮住眼睛,他觉得自己要垮,真的。


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一地鸡毛的样子,方木已不愿再想了。有些事,做了就做了,做了又能如何,这简单的道理方木当然明白,何况,他也不是没有爽到的。一念及此,方木敏锐地发觉,其实这才是让整件事难以直面的关节,黑暗中的经历此刻全线回潮,身体的记忆力竟如此强盛,方木烦不可耐地用床单蒙住头。


夜已经很深,方木拧亮台灯,枯坐桌前,面前摊开空白纸张,他强迫自己盯着纸面,一笔一划,写下脑中纠缠的那些名字。


必须理出头绪。方木,他对自己说,你是方木啊。


太阳升起来,太阳落下去,太阳又升起来。


再就到了龙尾坳乡,陆家村的祠堂。肖望一开声“有误会……”,方木就放了枪。


从夹墙中绕出来,方木心知,这回是真的可以结束了。


就是没想到,肖望这小子命还挺硬,中了一枪,还能跟他缠斗那么久。


陆大江一直呜呜嚎叫,方木也烦躁,他跟肖望隔着两根柱子对话,都想逼对方先出来。肖望的声音有异样,方木听出来了,他从没见到肖望这么沉不住气。陆大江又开始嚎。


“让他闭嘴!”肖望吼道,“我要和你安安静静地说话!”


方木忽地笑起来。多讽刺,他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呢……


肖望开了枪,陆大江闭嘴了。


然后方木听见肖望的手枪空仓挂机的声音。“现在只有你和我了。”肖望的声音微弱,“你过来——我没有武器了。”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方木才看见肖望腹部中了枪,半边身子都是淋漓的血。


“你那么紧张干吗?”肖望歪着头,看着方木,嘴角缓缓拉起来,是一个笑。


“有烟吗?”肖望艰难地说,方木翻出烟盒,想了想,连打火机一起丢过去。


那个死掉的景旭,他的录像居然在肖望手上。想起景旭的断指,方木打了个寒噤,肖望手够狠,他们真不是一路人。


可早先,为什么总觉得相似呢。


肖望明显已不剩多少时间了,他问方木,能不能帮他最后一个忙。方木点了头,这是下意识动作,肖望不常开口,一旦开口,方木肯定点头。


有些事,就算经历过那个混乱不堪的黑夜,都没改变。


肖望缓缓开口,他想穿着警服进火葬场。


“不。” 


方木断然拒绝。


郑霖他们的面目从记忆中浮现,伴随凄厉的血色,大雾迷漫。方木眼眶发烧,只得背过身去。 


肖望啊肖望,你早干什么去了?


他们像是两条河,在同一个谷口短暂地交融了水流,水面涨起来,然后必然有一条河,吞噬另一条。


肖望还叼着烟,嘴角全是血沫,腹部的一枪撕碎了内脏,他没救了。


方木也无法救他。他身上有太多血债,郑霖,小海,阿展,包括丁树成,他们是失踪人口,没有尸首,连最简单的死亡都确认不了,怎么可能倒让他肖望穿着警服入殡仪馆。不过也够了,梁四海一死,真相很快会大白于天下,也不需要再让肖望吊着一口气,在法庭上供述罪行了。这是方木仅有的一丝温存。


肖望看着他,好像是懂了,他开始笑,笑得双肩颤抖,烟和血混合着喷出来,狼狈又落魄。


方木身子晃了晃,差点要上去扶住他。


“我真他妈喜欢你……”肖望喘息着说,音量已经很弱。“可惜,可惜不能共事……”


“你不答应,那我换一个,成吧?给我个痛快,杀了我,也算,给你兄弟们,报仇了。”


肖望衔着烟,话音呜隆,每说一个字,香烟都不住地抖,滤嘴浸了血,红得晃眼。


方木劈手把烟夺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气又腥又辣,方木睁不开眼。他抬起手来,老丁留下的那把枪沉实稳重,一动不动,指在肖望眉头。肖望没有闭眼,他看着方木,眼光平静,河水一般,无波无澜。


方木转身走了,身后一片寂静。他做不到,他只有临阵脱逃。


方木猜想,身后的肖望一定在笑,那种熟悉的笑容,在他脑中很久都挥之不去。




一切都艰涩而沉重,但总算结束了,这个泥沙俱下的冬天。


 


方木做了一个梦,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他梦到自己回到龙尾洞,乘一叶小船沿暗河漂流,身旁还有一人,却始终望不清楚眉目。他们各自无话,只是漂流,随水流进入龙尾山山腹,两侧钟乳嶙峋而立。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九二式,15发子弹满仓,击锤就位,枪机冰凉如蛇信。他知道自己该持枪将共乘者击毙,推之入水,如此可将往事推倒重来,消弭一切记忆,不知为何身体却动弹不得。


他静默以对,与无言相持,身旁波影轮转,声色变换,时光似乎匆匆而逝,他只是不动,一味低头轻抚枪身,凝视这乌黑的物件,直到水汽褪尽,光亮重生,梦的幽雾散去。方木在一个凉薄的冬季清晨静静醒转。


新的一天,终于是新的一天。


 




总之就是有关肖望标题什么的不要执着

折原:

        我这么懒的人居然要把原文里有肖望出场的细节抠出来分析绝对都是痴汉 @Marmothole 的错!不过肖望这个角色的确塑造得很有趣,所以这是严肃的角色分析和论肖方的双箭头(x。一切纯属自娱自乐且对肖方有想太多的倾向,有轻微的添油加醋行为,非肖方党请自觉避雷,意见不同概不负责,我说不定就是个作者写个下雨还能分析出多层含义的应试生,看看就好,具体请尊重作者的表达意图。以上。


        


        第一次看暗河的时候,因为前几部都站邰方,所以请相信我前半部分都是以很纯洁的目光看待肖望和方木的友谊的,我是如此的专一(x 可是我写的这个时候,已经是看第二次(。不废话,入正题。


       肖望去C市前我都把他当出场率还过得去的NPC,因为除了聪敏和一些小疑点外,心理分析的价值不大,因为是自己当备份和给基友写同人提供灵感素材的,所以我还是一个个场景写,有点啰嗦,请不要打我(。


       肖望初出场,在车站接方木,带去跟领导见面,这个没啥好说的,作者对肖望情商高、懂分寸、会说话、不动声色等等特点已经刻画得很明显了,不过一来就打听人家结婚没,你还好么?方木你这么容易脸红也不太好吧(。


       其后是方木在看裴岚的录像带,肖方在外面守着。这里有点意思,肖望对梁泽昊的称呼是梁子,虽然我后来有去问过北方的妹子熟人中有没有这种叫法并得到否定的答案,但是教化场里拆迁团伙同伴间也是这种叫法,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两人应该关系挺熟悉,并猜测梁泽昊也是刑警,但是后来方木问过梁泽昊的身份,结果S局这边回答很含糊,但是有一个确切的信息,就是梁泽昊一定来头不小,而梁四海一出场我就猜到他跟梁泽昊是父子,所以肖望的身份我开始没怀疑是我的失误,大概是还把他当成普通NPC而忽略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其实作者很早就有暗示。


       去商场查案主要还是突显我们方木大大的机智,肖望继续NPC,而且是个悟性挺高的聪明NPC,就不用多说了。


       之后是方木拜托肖望找廖亚凡,我怎么觉得方木对着肖望老是脸红,明明都是很正常的场合啊?肖望打蛇随棍上就说是自己人了(笑而不语


       当方木和米楠坐在一起的时候,肖望过来了,他把米楠面前的水喝掉的感觉。。。有点像示威和抢夺(x 之后还表现出了对米楠毫不在意、嫌弃她妨碍商谈公务的意思(x 而且作者还特意说方木以为肖望会问,怎么有种碰见情人和小三在一起的感觉,作者你快说说什么居心(x


       之后的查案依然是很聪明和没睡觉依然条理很清晰,有着普通刑警的冲动和焦虑的肖望,以及目测是肖望对方木的欣赏和信任建立的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方木后来在S局睡着的时候,很明显肖望一直没睡守在他身边,而且拿着警用多功能服给他当被子盖。这个细节其实很有趣,一般来说,如果是刻意接近或者有目的的示好,是一定要让对方知道的,但是这里明显是方木被噩梦惊醒才会刚好碰见肖望在帮他盖被子。也就是说,肖望是自觉且自然地关心方木,而不是出于讨好。而这时老邢的案子还没出现,肖望对方木的关心和之后的帮助,目的都是很单纯的,所以他对方木的欣赏和喜欢,在很初期就已经出现并且挺成熟了【废话


       之后再次出现了梁泽昊,方木问了他的身份,按照肖望他们的回答,我当时是往富二代和官二代的方向想,这里我觉得更奇怪了,既然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肖望当初叫得很熟悉的样子?当时也只是疑惑,没往深处想。根据很后面的剧情,我们可以知道梁四海表面上并不是什么大财团,而当时肖望和徐桐避而不谈的反应,显然是知道梁四海是什么人,至少知道他做的事不正当,后来S局多名警务人员被捕,也很耐人寻味,也就是说,肖望是黑警,但整个S市公安系统本身就跟梁四海牵连甚深,只是肖望直接是梁四海的人,而S市公安系统是沉默地知情者。这里顺便再提提裴岚,既然梁泽昊表面上只是一个小货运公司老板的儿子,按理说他那么张扬而且泡到女明星是不正常的,而裴岚后面也跟梁泽昊去过那个包厢,并没有任何不自然,所以S市里很多领域的人都应该对梁泽昊家在黑道的地位心照不宣。


       接下来的剧情,是肖望陪着方木去讨回米楠的东西,这段略帅,而且更明显地表现了S市警方和一些不合法的行为间微妙的知情和牵制,还有。。。肖望其实略凶狠。不过这里还是刑警这种武力值很高的职业的正常范围之内。然后我小小抱怨下,原本这里写得那么详细,我以为后面的剧情会用到,结果完全就只是为了米楠,出场的几个角色路人得不能更路人,有一点点失望。去拿钢笔那里就更帅了,请自觉再去读原文(。


       正式行动救裴岚的时候,肖望直接强烈要求把方木编到自己组也是蛮拼的。送方木回宾馆的时候又说了一遍自己人,然后还直接忽略了米楠说我帮的是你跟那个妹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怎么看到了变相表白的意味(x 然后作者直接又甩出肖望的另一个特点,并在后文反复提到,就是肖望会在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不该管的事不会问。


       关于他对待汤小美的态度和前面去找人的事,可以看得出肖望在紧急情况下其实挺粗暴的,至于后来景旭的事你们就更明白了他有多狠。只是那个时候这种程度都还在大家的接受范围内,而作者描写的这些细节其实明确表现出肖望个性里的凶狠是根本没掩饰过的。


       案件结束,肖望带方木去游玩,S局为方木饯行。肖望在洗手间里想把钱塞给方木的时候,从他言语中可以看到对梁泽昊露骨的鄙视,遭到方木的拒绝后,肖望的尴尬应该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方木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估计本来有点试探的意味,希望方木以后能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结果发现两个人的价值观差距有点大。之后为方木和米楠送行就不用多说了,依然是我是帮你跟那个妹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然后肖望因为老邢的事被抽调到C市的时候,才彻底摆脱了他在我心中NPC的地位,并且取代了邰伟成为方木的新CP(x


       肖望一出现,方木就已经在心里给他打了个自己人的tag了,这样真的没关系么?肖望更直接,一散会就去揽方木肩膀,还要求请客。后面吃饭的对话,表面上是方木在打探消息,但如果知道后面的剧情,就会觉得肖望同时也是在试探。肖望那句相信我俩在一起能干成大事,在全文中不止说了一次。本身就知道真相的肖望,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半真半假,一方面他是真心希望能跟方木成为伙伴,另一方面他的大事却完全不是为老邢洗脱罪名。


       后来去宾馆查案,肖望看了宗卷表示这案子很离谱,疑点多,作为知情者这是大实话,但是有迎合方木情绪和想进一步取得方木信任之嫌。后面的询问也没什么积极的贡献,跟救裴岚的案子有微妙的差别,方木原本打算借助肖望的职责去查案,结果反而在不知不觉里被肖望套了很多话。


       之后郑霖制造假证据,肖望本身知情而且这么聪明,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证据是伪造的,而且以他的利益来看,老邢的罪名不能洗脱最好,所以他兴奋地对方木说这样就能救到老邢绝对是装出来的(。


       郑霖在会议室里意图对方木逼供,肖望那句“关他的事,就关我的事”简直了,肖望大大一直在表白,都让我想起no.6的紫苑了,不愧是大手(。


       后来方木救了陆璐,把自己弄到满身是伤,作为知道实情并在暗中救了方木的人,肖望居然还对方木的伤显得很惊讶,我只能说肖望你好能装,比裴岚演技还好(。


       试枪的事情,应该说是在全文里肖望第一次表现出要跟方木比试的好胜心,肖望对方木不仅是认可和信任,而且有决一高下的心理,也就是既当成朋友,也当成对手。关于这种心理想留到后面说,我觉得这跟肖望临死前的行为有很大关系。比赛成绩是方木总体领先肖望两环,我个人觉得这跟故事结局的走向有隐喻的作用,因为这种手法在前面的故事和情节里有用过。而肖望用枪指着方木的头,则很可能隐喻他们终有一天会成为敌人,并且肖望手里的资源和所处的位置相比方木有明显优势。“旧的必将被新的取代,这是规律”这一句,下文肖望也说了类似意思的话,有暗示的意味,后面再说。以肖望的智商和情商,当众违反规定用枪指着方木是很不合常理的,虽然我更想吐槽他对方木做的一切都不合常理(。所以他这么做,一方面有种万一以后和方木敌对,要先在这里找到安全感的感觉(这啥,另一方面是作者借此铺垫下面的剧情。


       之后是方木根据软枣的线索跑去S市,肖望发了短信,表面上是担心试枪的时候自己做得不恰当,怕方木生气,但别忘了肖望能对方木手机定位,所以是知道他离开C市才进行的行动目的试探也很有可能。


       肖望再次出场是方木从陆家村出来,受了挺严重的伤,让肖望去接他。嗯,真不拿肖望当外人啊,什么因为肖望不会多问所以让他来接,你回到C市不也会被问么,有差么,难道其他人来接你不说就不接你了?你就承认这个时候你只能找肖望吧(x 而且之前从C市去S市是坐火车,这俩城市的距离应该不近吧,方木的性格里有种一个人承担的倾向,不是个会喜欢找人帮忙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找的人是肖望,我觉得大家都懂的,反正方警官你自己都承认肖望是自己人了(。以及有人发现么,方木丢了手机但是对肖望的电话倒背如流,我一般就只能记得父母和自己的电话,其他人都是靠存号码,你们可以结合自己的实际感受下。


       往后是肖望带方木各种补办证件和买手机,一如既往的在哪个城市都是司机担当,简直无微不至(x 然后从方木刚当警察的故事开始我就好想吐槽,你们为什么总是可以上班时间做各种私事,用公家的车,这样真的没关系么!


       办身份证的时候,方木是排了半天队,肖望肯定也是陪着他等了半天,然后继续陪他买新手机,还说你要是差钱我这里有,又去高档次的酒店,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男友力突破天际。这里肖望再次说了方木不与时俱进,跟试枪时说旧的会被新的取代有类似的意思,有点暗示方木太固执的意味,并且很可能是对方木坚持所谓正义不会改变自己的立场的无奈的折射(这里真可能是我想太多。


       吃饭的时候方木闷头吃但是觉得肖望一直看着自己这个细节也是够了,就差个深情款款的形容词(并不是。其实观察的成分更大一点,就是为什么你俩每次一起吃饭都是在互相刺探军情(x 这里肖望一直在暗示和规劝方木不要再管老邢的案子,根据当时的情况,方木能掌握的东西少之又少,梁四海那边阴谋败露的可能性极低,所以肖望所真正关心的是方木的安全,尤其是百鑫浴宫的事和后来的重伤,肖望应当是非常担心方木会因此遭遇不测的,并且他不能每次都像在百鑫浴宫那样有能力救方木。


       当肖望说自己调到C市的时候,方木是真的很高兴,然后肖大大再次不放过表白的机会——我调过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你。也再次说了想跟方木并肩作战干一番大事,但这次的意思更偏向于方木能安然无恙自我保重,且希望通过劝说能使方木放弃老邢的案子,投奔到自己这一方。然后方木就一边脸红一边说着自己人_(:з」∠)_【肖大大都可以出个方警官攻略大全了


       从酒店出来看到景旭挨打,这里我真想高呼一声方警官你终于没那么圣母了,要是知道挨打的是景旭你还去阻止我真想踹你(x 好吧最后还是阻止了景旭受辱这是原则问题也不算圣母了。不过肖望是真的除了方木谁他都不在乎啊,对别人那么凶暴但是对着方木简直超级温柔,这是同一个人么(。不过方木在楼上满怀希望却不知道肖望在楼下偷听说不定已经盘算好了怎么熄灭这点希望,想想也是挺sad的啊。


       准备好了三十万,预感不祥的方木临时变更计划让肖望一起去景旭家,因为遇到紧急情况肖望比边平管用,这理由怎么看都有种男朋友会保护我的感觉(x 之后入屋搜索的种种就不说了,但是“肖望把方木拖到沙发前坐下,然后半蹲在他身前,目光炯炯。”这句我看着真的不太好,这姿势实在太过微妙,一般是大人对小孩,男朋友对女朋友会用的姿势,就是保护者会对被保护者用的姿势,带有点怜爱和安抚的意味,甚至有朋友直接就说这姿势简直就像在求婚(。之后方木去验尸,肖望看似在协助他,但是这样了如指掌并快速判断,有点心虚并希望快点了结此事把方木带走的感觉,而之前的案件里,他跟方木在查案时各自并不是这种角色。虽然肖望之前有没有杀过人没有提到过,但是方木去验尸他应该是非常紧张的。之后清扫现场,又跟方木对口供,表面上是为方木的电话洗脱嫌疑,实则这种先发制人的方法更有利于方木不怀疑他。


       在车上说方木有义气,并且说“我也希望有你这样的朋友……”一面是真情流露的希望,一面是试探,我觉得,肖望那时一定很希望方木说他们本来就是朋友吧。


       方木再次去调查暗河,为防不测,把肖望的联系方式写进了漂流瓶,既有信任也有内疚。肖望是他在老邢的案子里唯一说出部分真相并全心信赖的人,却是这样的结果,简直虐cry。以方木的立场看,肖望已经明确表态过大家都明哲保身,也希望方木抽身,那如果连方木都遭遇不测,肖望真的会继续查下去么?如果会,这已经不是追寻正义,而是为他复仇的层面了吧。你这难道不是在赌肖望对你的感情么?


       方木得救后问肖望有没有谁给他打过电话,根据肖望的说辞,排除对肖望的怀疑后很宽慰,没有任何证明,只是肖望的一面之词就相信,这对方木来说并不是常态,简直就是越信任越心塞啊。以及真心说一句肖望演技不比裴岚差(x


       四个女孩和家人离开,以肖望的身份肯定是事先知道的,之前在景旭家也是,其他的事情也是,肖望你啥都知道还要耐着性子陪着方木并演戏给方木看你心累伐?后面S局的人的解释只能说公安跟梁四海牵扯甚深,利益关系不明而喻。肖望会成为黑警,绝对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变质,这个环境本身就不太正常。


       再往下的出场是吊唁邢至森,以他后面提到的对邢至森的痛恨,演戏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毕竟肖望情商很高,以他明着的身份和跟这边的交情,这么做在别人看来才是最自然的。




       以下是重点其一。你们造我等写这段等了多久么!


       方木在老邢死后,已经接近于丧失理智,所以才会有意图谋杀梁泽昊的行为。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听到了身后的击锤声回头,发现是肖望用枪指着他。


       方木看见肖望的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是你?为什么会是你?”这几个字,丧失思考能力,可见肖望的背叛对他来说打击有多大,恐怕在以往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没有体验过。


       肖望在这时的动作是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并跟自己走。这里我想起之前看到有人说肖望居然会为了救梁泽昊这种人暴露自己的黑警身份,实在是愚蠢,你们真的有好好理解作者的意思么?首先,肖望为什么会出现?以他隐藏的身份,自然不会是去梁四海的聚会,更不可能是担任梁泽昊的保镖,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通过手机定位知道了方木过来。方木这个时候过来绝对不是处在什么理智的状态,所以来杀人的机会很大,至少闹出事遇到危险的机会很大。然后,梁泽昊如果被杀,不是保镖也不需要在现场的肖望有义务保护他么?没有吧,他对梁泽昊也没啥正面的感情,就算梁泽昊死了,对肖望的负面冲击是很少的,反而这样一来梁四海能依靠的人只有他,只能扶他上位。那么,肖望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救方木。如果方木杀了梁泽昊,无论是被梁四海的人当场杀死,还是以蓄意谋杀被起诉,方木面临的都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如果由其他人阻止方木下手,无论这些人是谁,都绝对不会给方木带来有利影响,最大的可能性是梁四海的人为了救梁泽昊而杀了方木。所以肖望出现在那里是有极其强烈的必要性的,能够不让任何人发现并把这件事当没发生过掩盖下去的人只有他,所以肖望的出现并不是因为他愚蠢,而正正因为他太聪明太明白事态。


       不让方木发出声音,用枪指着方木,让他扔掉差点成为凶器的铁丝,都是在保护方木。他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方木,尤其是要提防方木趁机反抗被发现,更不能让人知道方木来这里的目的。当方木与他对话的时候,他首先关掉了门和熄灭了电灯,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他是不想让方木看清他的神情,在黑暗中交谈更从容,但是后来裴岚没有发现包厢里有人而差点误入的时候,觉得肖望这么做更大的动机是不让人发现包厢有人,毕竟这是洗手间对面的房间,有人经过的可能性很大,这么做依然是为了保护方木。


       从他们的对话里,可以看得出肖望痛恨邢至森,这种痛恨是从派出卧底的人这个身份进行感情转嫁的,而最初让肖望产生这种感情的人,肖望对他是仇恨的层面。方木问他当梁四海的人多久,回答是一直是,但是联系下文,肖望曾经当过卧底,也就是说,肖望不是去梁四海那里当卧底,而是直接变节成为梁四海的人。而他最初当卧底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痛恨派出卧底的人,这个尚不明确,但是从他潜意识觉得邢至森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同僚性命,可以折射出他当初就是经历了这样的事,他仇恨的,应该是把他派出去当卧底的人,并且这个人害死了自己的同僚(且很可能是肖望的同伴),这极可能就是他变节的直接原因。这里隐含了一个细节,肖望曾经当过卧底,那他最初的身份就是单纯的警察,无论这个时段有多么短,它确实存在过。而他最开始要当警察的时候,肯定不是为了将来变节,而是的的确确对这职业有过神圣的憧憬吧。如果这种神圣被玷污,那么产生仇恨,并以变节作为报复,是很有可能的。何况S局的氛围真的太诡异,变节的恐怕不止他一个。当然,这不能为肖望洗白,他所做过的事,是客观事实。


       肖望对郑霖他们的态度和后来承认杀害景旭,里面并没有愧疚,也没有幸灾乐祸。他就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过程中的一切阻碍即使是人命,对他而言也只是如同草芥,他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即使是出乎自己意料的枉死,也没有同情。


       肖望在谈话中说出了百鑫浴宫的事,如果不暴露,估计方木永远也不会知道。肖望在暗中一面监视他,一面保护他,救他是完全出于希望方木好好活着的心理,既没有想得到感激,也不会想要回报。这不是出于布局和战略,仅仅是出于个人感情。


       肖望对方木说正义和忠诚只是忽悠他去慷慨赴死的托词,应该就是我前面说的肖望曾经的神圣的憧憬被玷污了,所以他不信任也不屑这些东西,也就是他也被人忽悠过,并且自以为现在自己已经摆脱了这种愚蠢,为自己而活。我很怀疑他的价值观就是在当卧底时经历过跟这些词相关的事而扭曲掉的。


       肖望说在宾馆里被杀的女人是谁方木不会想知道,方木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多的事,自然多这一件也没差,可是肖望不说,原因应该就是为了照顾方木的情绪,因为这个女人是汤小美,对方木来说是很大的冲击。


       后面故作阴沉的恐吓其实挺可笑,因为肖望根本没办法对方木下手,这种恐吓只能是他自我安慰,希望能让方木抽身退出。他应当很清楚方木是什么人,从此退出根本不可能,何况现在还知道了自己的黑警身份,稍微正常一点都会把这恐吓付诸行动,可他只是让方木回去老实做个文职,用 @Marmothole 的话来说简直就是变相在说“我爱你”(x 还什么亲手干掉你,这相爱相杀的桥段不要太明显啊,就你会说,有本事你做啊。


       方木在此后曾认输,想离开C市,并不是因为胆小,他去龙尾山的时候就已经没打算活着回来,所以不存在怕死的心态,老邢死后去杀梁泽昊,也肯定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对肖望的背叛心灰意冷,他逃避的不是危险和死亡,而是肖望带给他的绝望。


       老邢案子的调查组会议里,肖望也一如既往默默注视着方木,这心情怎么复杂法要问本人才知道了(。像画像里一样,方木临近结局再次开挂,连着肖望一起套进去。


       肖望跟着丧失理智的梁四海去复仇,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是方木这一连串的策划已经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了。在这种情况下,肖望虽然跟着去了陆家村,但心里想的还是怎么自保,他跟梁四海只是互相利用,根本谈不上感情。说来也好笑,方木计划的成功,其实跟肖望的聪明还真有点关系,没有肖望,估计他们依然执着于村长家在哪,而没那么快找到祠堂去,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而在枪战中,我觉得以肖望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完全避开子弹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因为中弹而失血过多死亡,我觉得这是作者特意安排的,其一是为了进行接下来他跟方木的对话,其二是,我也觉得肖望这样死掉比被捕后受审并枪决的结局要好接受。肖望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从他最后对方木请求的内容就能看出,这种死亡方式对他来说或许并不凄惨,至少在最后,他能说上话的就是他最想说上话的方木。


       重点其二。


       肖望拖着最后一口气,极其艰难地和方木对话。虽然他说着应该早就杀了方木,可是即使在那一刻,知道自己落入了方木的圈套,也完全没有杀掉方木的意图。方木在检查其他人的状况的时候,肖望开的枪以方木的注意力是绝对避不过的,然而子弹只是从方木身边经过,显然目的不是为了杀方木,而是要引起方木的注意。还有后面因为陆大江鬼哭狼嚎妨碍他和方木说话而杀掉陆大江,我真的很有一种当时看K的时候猿比古对美咲说你只能看着我的感觉(x


       肖望对方木的圈套进行了正确的推断,并不无得意地告诉他景旭是自己杀的,这是确确实实的挑衅。前面有说过,比枪的时候肖望显示出了他跟方木一较高下的愿望,而现在,他的目的其实是告诉方木即使最后方木赢了,但是他做了什么自己都知道,而自己做的事方木却不知道,肖望虽然做事圆滑,但是骨子里心高气傲,他唯一看得上的人就是方木,虽然最后败给了方木,但是他也将了方木一军,我敢打赌他心里其实挺爽的(。还感谢方木帮他打扫犯罪现场,不把方木气死才怪(。这也是肖望把这些事告诉方木的原因之一。


       说完这些以后,估计肖望流了这么多血,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不能再大声说话,只能杀掉陆大江再扔掉手枪,好让方木走到他身边。方木过去后,这不要命的还讨烟吸,结果本来就失血,这下直接喷血了。方木潜意识里想要扶他,但是只是晃了晃,没有行动,而肖望一下就看出了他的意图,还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是甜还是虐了。即使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在方木心里,肖望还是很重要的吧,所以当肖望有所求的时候,他还没听是什么事,就已经潜意识点头了。


       肖望那句“我真他妈喜欢你”简直虐cry,还有他之前低声说的那句希望有方木这样的朋友,大概是对方木心存憧憬吧。他决定当警察的时候,或许就跟方木一直以来所贯彻的道路是相合的,然而后来经历了种种,他放弃了正义和忠诚,背弃了警察之道,而这些,他在方木身上能见到,并且方木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他非常欣赏的人。即使背道而驰,即使永远也不能成为方木那样的人,还是忍不住注视和憧憬。这种憧憬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明知无望,却又心存希望(就像我憧憬赤饭一样,让我先哭一会儿QAQ)。


       就像之前说的,肖望唯一看得上的人是方木,他知道方木是什么人,但是仍然试图过拉方木入伙,可能是对自己唯一认可的人与他截然相反而产生恐惧和想得到方木认可的焦虑。然而他后来放弃了,事实上他也没有极力阻挠方木,甚至很多时候明知不会有结果还是陪着方木奔波,明知道方木对梁四海和自己来说都过于危险,还是干什么都由着他,从来没有要挟过方木,连唯一一次恐吓都是放空话,还是为了方木的安全。如果他动过杀方木的念头,那么一切都将截然不同,或许赢的就是肖望了。


       只是,对肖望来说,跟其他一切相比,方木更重要;而对方木来说,肖望终究还是比不过正义。这是注定的结局。


       再说回来,肖望向方木提要求,普通地看来,肖望是以录像带作为条件让方木答应自己的要求,但我觉得不是,虽然也可能是我把它复杂化了吧。这要求提出的时机很微妙,是在他察觉方木差点上前扶他之后。而他提到录像带和说出条件之间的顺序就更微妙了,一般说来,交换条件的顺序应该是:我可以把录像带交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说条件,得到回应后再说录像带在哪里。但是肖望显然不是这个顺序,他似乎急于把录像带的事交代清楚,在已经没有筹码的情况下,向方木说出了条件。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他希望方木能拿到录像带,而在察觉方木不由自主的动作后,他的条件不是以录像带为交换,而是在赌方木对他的感情。当然,录像带的事可能也是提升这种感情的手段之一,但我觉得他不是单纯的一物换一物。并且,肖望提的条件是以警察身份进火葬场,以他的智商和对方木的了解,这应该是没什么可能的,这一方面反映了肖望极强的自尊心,一方面就像我前面推测的,在试探方木对他的感情。而肖望提的这个要求,到底是因为在乎名声还是潜意识里仍心存憧憬,就不得而知了。


       肖望说了录像带的事,并不是作为条件交换那么简单。他大概也希望那些自己已经永远也用不上的录像带,能给方木带来帮助吧。就像他希望方木好好活着一样,直到最后,也在为方木着想。即使深陷于淤泥,方木也是他心里唯一一尘不染的存在,无论如何也希望护他周全,尽己所能地为他制造有利条件。曾经因为利益冲突让方木多次扑了空,这是最后一件能为这个人做的事了吧。冲突已经再也不存在了,自己无法活下来,至少方木还在。


       肖望的存款多达百万,可是他跟着梁四海那么久,并且作用非常大,这存款的数目还是太少了。不过由之前方木买手机时的对话和他请方木去酒店喝酒的情节来看,肖望花钱应该挺大方的。只是他到底为了什么变节?推力来说,是曾经派他当卧底的人做了让他仇恨的事,那么拉力,是名利,是所谓干大事的机会还是别的什么呢?又或者肖望本身也没有答案,一直迷失在边缘中。






补记


       隔一段时间这篇就有被挖出的动态,自己后来也回看了几遍,依然对肖望这个角色感触良多。


       关于肖望变节的原因,最近突然想起了一个词,成就动机。虽然或许用在这里不是很恰当,也只是一个猜测。我觉得肖望无论是当初要当警察,还是后来成了黑警,都有一种“干大事”的价值倾向,所以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自己能做成什么,是不是正义,其实并不是那么纠结。这么推测的话,感觉更能合理解释他的变节。方木在他看来是实现这种“干大事”的价值倾向的最佳搭档,所以他打从心底里喜欢方木。最初当警察,可能是觉得办大案能实现自我价值,看到了此间的肮脏后,又转变了方向,去当黑警。可能有出于对过去报复的一点,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要自我实现的想法从未曾改变,而抛掉所谓正义以后,他有更丰富的手段去实现。


       因为不是跟上文一起写的,所以肯定会有点出入,不过我觉得本质上并不矛盾,要概括的话,大概就是,肖望可以用非常手段来达到自我实现的目的,然而他最终想呈现给他人的形象,却想符合普世价值观的正义。

Geh doch auf der Autobahn ein bisschen spielen.

系统自动转发

您的好朋友莎樂美:

#代号D机关# 模仿下某聚聚,看不懂标题笑话的请自行百度~




现在有种病叫做:


1、只要还有一个人支持柳广司支持代号D机关我就一天不会停止我正义的揭露和我救国志士般惊醒世人的呼喊。


2、我懂历史我会查资料我眼光独到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们这群只知道看小说看动画的人包括广电总局以及出版审查单位统统眼睛糊翔看不见柳广司披着羊皮的阴谋本质!


3、我当然要证明我的观点是对的所以我只会用有利于我的论据并加以有利于我的解释魔都的漏洞最多了所以我就喜欢揪着魔都篇其他篇章和其他不利的论据我不看我不看它们根本不存在!


4、我高冷我没看过IG社的作品我不知道他们的作画风格把魔都的人民画得那么魑魅魍魉就是IG社和柳广司联合起来丑化和仇恨中国人民的证据而哪怕把军部的人画得矮胖挫丑地中海酒糟鼻在我眼里个个也都是英俊男!


5、我微博上存在感太弱了没几个人赞同我所以我要特意开lft再贴一遍写了第一次分析觉得意犹未尽所以我要再发个修改补充版顺便骂一骂那些不同意我意见的考据太太和粉丝们。


6、我英文十八级我还懂习语你们这帮屌丝看不懂就百度吧反正你们不知道怎么上谷歌。


7、在我眼里史实+我自己对D机关剧情扭曲和强行附会的解释=真理不管怎么样柳广司怎么避免争议点怎么强调自己写的只是小说在我看来只是投机取巧的故意隐瞒和居心叵测洗白反正就是得背锅。


妈呀我们这些透明的柳广司先生和IG社拥护者们感觉好害怕自己好无知啊~~所以吓得只剩下一句话了:


Habt ihr kein Klo zuhause, oder warum lässt du die ganze Scheisse hier ab?!




占tag抱歉。

我流漫画大赏2015

cold door:

我流的2015漫画大赏


包含一般向,女性向两个部分(喂)


2015也是读了很多漫画的一年,哦也(你好意思讲)


越是繁忙的时候,果然漫画是最适合阅读的读物呢(茶)


今天比预想的早完成工作,有点燃烧不完全的感觉,于是就来写一下。


看过作品不一定限于本年度,也没有名次分别,只要是今年有看过的作品,并且觉得不错的这里都会提。中文翻译只是我所知道的名字而已。

首先是一般向

ダンジョン飯(迷宫饭)


九井諒子
ハルタ(KADOKAWA エンターブレイン)


这个一点都不冷门,根本就是今年的大热门!


九井谅子我确实以前有看过她的短篇集里的一些短篇,不过因为是短篇所以只留下了“这个作者属于偏艺术类别所以创作活动不会很活跃”的印象,没想到她竟然有连载作品。


这位短篇集中所窥见的才气在迷宫饭里继续爆发,游戏宅属性的桥段也令人爱不释手,让人有重新找到看漫画的乐趣的惊喜感。




ゴールデンカムイ(黄金神威)


野田サトル
週刊ヤングジャンプ(集英社)


依然是大热门,不过这部不知道后面能不能保持精彩度就是了。


如果说九井谅子给我的感觉是刮起了新风,黄金神威就是老配方新味道。


历史,阴谋,B级片,冒险,野外生存,根本就是我的基本元素。


最重要的是,这本书里一点都不深沉(笑)




ドミトリーともきんす()


高野文子


中央公論新社 


高野文子某种意义上很像九井谅子,或者正确来说九井谅子像轻阅读版的高野文子,这不是说高野文子的漫画不好懂,如果她的漫画不好看大概没有几个人的漫画可以称为好看了。


只是说高野文子专心雕琢一个绝无仅有的世界,这个世界与现实的距离只差了一个幻想的维度而已,而九井谅子则还保留着十足的玩乐心。


这本主要是介绍科学家的,比如汤川秀树,剧情不是重点,重点是看高野文子怎么表达。




ストラヴァガンツァ-異彩の姫-


富明仁


エンターブレイン


富明仁画的胸是胸大腿是大腿屁股是屁股,重要的事要先讲


对于能够画出丰满エロ気但是又不会走形的作者我一般都会大加分,比如森熏入江亚季大石胜林田球


这本漫画对我来说有趣的地方还有一点就是剧情的发展暂时还看不到明显的套路来,


所以一边饱眼福一边围观剧情发展很愉快。




境界のRINNE(境界的轮回)


高橋 留美子


小学館


我真的是今年才开始看境界的轮回的orz


目前还在不紧不慢的补着,正好动画第二季也快上了。


现在sunday上的连载似乎都有点偏路的感觉,境界的轮回我看其实可以叫“灵异最佳防骗手册”




ペット リマスター・エディション


 三宅 乱丈


エンターブレイン


与前述作品不同,国内完全没有名气的一部作品,而且也不是最近的,我只是带着“想要和不一样的作者相遇”的想法随便买下的漫画。


完全脱离角色美化而靠角色及剧情塑造决胜负的作者,在故事上有独特的美好和温情之处。


意外的可以腐(喂),腐可不是看脸的摇手指。


海皇紀


川原 正敏


講談社 


既之前看到16卷,这一次终于看完了全篇。


学生时代有几个对我来说影响力很大的作者,川原正敏算一个,川原每部漫画我都会去看,但是却不想追(爆)。


偶尔烦的时候回去翻川原的树会有一种得到治愈的感觉呢。


不过以上只是误导,其实这是一本气魄很大的爽文风格三国演义,因为有超越一般人类立场的超科技(?)的大boss,所以可以放心看大家的结局都不坏。


随便冒名言金句,开挂开的霸气十足的主角以及有趣的主角以及令人看的心情愉快的谋略是优点,这个可比看历史之眼注定憋屈要轻松多了。


这一年也有看西夏亡灵,黑博物馆,levius, 惩役339年,听着这电波,魔法少女初音,尼采老师,她是长头怪、不过都还不到会忍不住一口气读完的地步。




女性向的部分


愛蔵版 CIPHER(双星记)


成田美名子


白泉社


那天和某人聊少女漫画,从成田美名子武内直子聊到clamp高河弓,聊到大岛弓子内田善美


结果我就连夜的把双星记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现在看来也依然时髦感爆棚的一本漫画。伊甸之东,大卫鲍伊(R.I.P!),从Blue杂志到卫生棉条(爆),从纽约的双子塔布鲁克林区到洛杉矶的UCLA,成田美名子给了我最初的细节化的美国印象,而且全是好的意义的。


说到这个,到底什么样的漫画比较好看这一点,我的理解是“传达作者趣味的漫画比较好看”




さんかく窓の外側は夜 (三角窗外是黑夜)


ヤマシタ トモコ


リブレ出版


山下知子老师再度捕获我的心。


文艺的エロ本身是一个看点,能够抓住人心的恐怖又是一个看点,还有一个看点就是“看见”的诠释。这也是少女漫画所表达的超文艺性的有趣之处。


这个如果后续保持精彩度的话来写感想。




四代目・大和辰之


スカーレット・ベリ子


新書館


作者对我来说是超大型新人。


虽然其实她喜欢的攻类型我并没有爱(如果玩LD1她肯定是GL线支持者)


但是画工和故事结构都很好。


大概有一种耽美果然应该这样才不是变形版的少女漫画啊的心情。


反正我是既不喜欢扭捏的文艺系和乙女系啦。




エスケープジャーニー(escape journey)


おげれつ たなか


リブレ出版 


和上面那本相反,这本给人感觉其实就是一般小情侣的故事,


然而……但是……这本书……他萌呀!作者不愧是同人系大手,画工细腻时尚感强感情细节传神到位。这本似乎被认为才是正统派耽美,正统派的定义真是各有不同(远望),唯一的共通要素就是エロ度不可以放松XDD




銀座ネオンパラダイス(银座霓虹天堂)


ウノハナ 


日本文芸社


其实这本书看了一下汉化版,我都有冲动找时间自己汉化一下了。。翻译太糟糕的话故事的精彩度会被放低很多呀!


作者非常会讲故事,剧情台词设计都非常好,她的钻石天堂(?忘记名字)时就觉得这个作者的漫画意外的有味道,没想到在银座霓虹天堂这本里被发挥更好,与上面两本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故事结构的完整和气氛表达上,昭和罗曼,大时代的小人物,是看了会被感动的如同戏剧的作品。




ロマンティック上等


森世


ゅーじょんぷろだくと 


有机会想写评论的一本书,这本书看完剧情至少在我的头脑里飘了一个星期。


ABO设定我以前一直觉得很鸡肋,想不到在这部作品里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不是仅剧情而言,而是很多带有现实意味的意思。


这位作者对我来说同样也是大型新人。




やぎさん郵便


草間 さかえ


リブレ出版 


草间老师终于把这个坑填上了(笑)。


同样是昭和罗曼,草间作为老手比ウノハナ前进到更远的地方去了(也可以理解成门槛更高了)


故事构造更加的精巧,感情更加的微妙纠葛,却不会产生某些淑女漫画似的不纯洁的丑陋。


即使以蒙尘的姿态示人,也能够愉悦的迎来终点,这是草间老师的优点。




除这些外,眠り男と恋男,おはようとおやすみとそのあとに,gaps,hello again,links都是可以一看的作品。

期待《代号d机关》第四话…难道在11区人民眼中魔都多基佬么…

『STAR DRIVER』最终话「我们的驯化」作画评论会

TYPE:1:

翻这篇只有一个目的:一起来感受银美STAFF突破天际的飒爽!(<ゝω・)綺羅星☆


Cybody按银美wiki的拼法写成英文,人名基本采用意译的版本,如有不便请谅解。


水平有限,翻译文本和译注如有疏漏欢迎指正。


绝大部分配图其实就是动画截图,所以尺寸小点也没关系吧,两张原画的大图在配图下有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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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 DRIVER』最终话「我们的驯化」作画评论会


原文刊载于「月刊AnimeStyle第3号」
图源&翻译:skaar
转载请标明出处并保留框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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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2011年7月24日新宿LOFT PLUS ONE举办了名为“『STAR DRIVER』最终话「我们的驯化」作画评论会”的活动,这也是AnimeStyle Event的第62次活动。活动现场以1/5的速度播放最终话「我们的驯化」,原画师们则一边观看一边进行点评。


  活动邀请了动画的特技监督村木靖、机械作画监督阿部慎吾,以及新井淳、田中宏纪、藤井慎吾这些原画师。他们和五十岚卓哉监督围绕机械作画大暴走的最终话畅所欲言。


  这篇报告是将活动内容压缩并重新组织而成的。




小 黑:首先有请五十岚监督。



译注:小黑=小黑祐一郎,AnimeStyle总编,此次活动的组织者与主持人。



会 场:(鼓掌)


小 黑:那么请拿好话筒,绮罗星!


五十岚:(摆好姿势)绮罗星(笑)!那个,我是五十岚监督,请多多关照。现在有点紧张。


小 黑:最终话真是豪华的机械盛宴。一开始就打算做成这样吗?


五十岚:(笑)最终话虽然有大量机械战之类的可以做,但考虑到适合TV作品的工作量,我打算最后做一段Samekh的场景,但村木先生却对我说“不多点机械场景可不行”。听到他的话我倒是很高兴,于是就和村木先生一起召集了机械作画的原画师。我觉得我们能做出那种动画。


小 黑:作为监督您感想如何?


五十岚:我觉得充满了力量,“原来TV动画也能做成这样啊”,这些都是我意料之外的收获。


小 黑:那么就快让那位村木先生登场吧,有请特技监督村木先生。


会 场:(鼓掌)


村 木:我是担任了特技监督的村木。


小 黑:过去式?


村 木:是的。做『STAR DRIVER』做得圆秃症就发作了。


会 场:(笑)


村 木:请多多关照。


会 场:(鼓掌)


小 黑:今天的活动只是单纯地聊一聊机械作画,但还是有很多参与者。


村 木:应该没问题吧(笑)?担心的是这点啊。


小 黑:大家都只说和机械有关的内容。


五十岚:是这样。


小 黑:播到人物画面时,五十岚先生好像会讲讲主题之类的内容。


五十岚:是的(苦笑)。


村 木:(出现人物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会 场:(笑)


小 黑:谈话开始后就没工夫解释了,所以先在这里问一下村木先生,刚才提到的,您真的对人物不感兴趣吗?


村 木:完全没有兴趣。


小 黑:如果可以的话会保持一辈子不画人物的记录吗?


村 木:嗯,基本上我就是这样一路做到现在的。


小 黑:那就请出另外四位吧,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阿部先生、新井先生、田中先生和藤井先生。


会 场:(鼓掌)




——自我介绍和点酒


小 黑:可以请村木先生介绍一下各位吗?


村 木:阿部嘛,是『STAR DRIVER』中数一数二的优等生。阴影中的特技监督(笑)。


阿 部:(笑)


村 木:我急匆匆回家之后阿部还在拼命工作(笑)。最终话的(原画)分工也基本都是阿部来决定的,贡献巨大。


会 场:(鼓掌)


村 木:田中嘛,就是这样了(笑)。


会 场:(笑)


村 木:怎么说呢,可以算是现在年轻人中的巨星。虽然会让人担心“这样工作没问题吗?”很感谢田中今天能过来(笑)。


会 场:(鼓掌)


小 黑:然后是似乎成了今天话题终结者的新井先生。


村 木:没错。他什么话都不说就好了(笑)。


会 场:(笑)


村 木:基本上是这样,毕竟是杀手锏。


小 黑:(递上啤酒)那我先说明一下,机械变成黑的就是新井先生的部分了。


会 场:(笑)


村 木:只不过,再没有第二次了,因为没有这样的工作了。


新 井:是没有了。


村 木:他这半年里不要太开心哦。


新 井:真的很开心,非常感谢。


村 木:嗯,藤井,他超喜欢我朋友松田宗一郎的……是松田信者。他也几乎不爱画人物,总体来说钟爱特效。『STAR DRIVER』里他也光画特效了,干得漂亮。


会 场:(鼓掌)


小 黑:刚才五十岚监督提到,他是在村木先生的提议下增加了最终话的机械战的。


村 木:我很想把最终话做成祭典。最近机器人动画的最终话中有好多静态场景。比方说A-part里稍微动两下子,动作戏就这样结束了,之后就一直在喋喋不休。这是我(语气加强)最讨厌的。


会 场:(笑)


村 木:好不容易做了(『STAR DRIVER』)的特技监督,画分镜这种差事做了很多,所以我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提议机会。原来剧本里几乎完全没有Samekh的战斗,我也跟阿部嘀咕过“这样不好吧”之类的话……


阿 部:确实说了。


村 木:开会时我跟监督说,“说到机械的话,最后不和大块头家伙打一场可不行吧?”,他很担心地问我,“这样没关系吗?做得来吗?”(笑)。我说,“不用担心,有才华的人都叫来了没问题的”,然后就擅自画了那种分镜(笑)。


会 场:(笑)


村 木:然后我向部分人分配了原画任务(笑)。在田中等人的协助下,工作在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


五十岚:在很短时间内交出了非常优秀的成品。


小 黑:原来工期很短啊。看动画时我想该不会是把最终话的工期单独提前了。


五十岚:没有那么做。


村 木:大概四周不到就做完了。原画部分差不多两周吧。


会 场:(喧闹)


阿 部:一开始打算一周左右完工的。


村 木:电视放送由于各种原因而延迟了一周。制作进行很担心工期,还说“工作完成了吗?”“看样子会有1万3千枚”什么的。


会 场:(笑)


村 木:被问到“这样没有关系吗?”,我回答说“一定没问题的”(笑)。这样的对话有过好几次。


小 黑:最终话的枚数竟有普通回的数倍,预算组有过这样的事情吗?


村 木:完全没有过。


五十岚:关于枚数,我觉得还是不要考虑为好。虽说我今后还会继续制作TV动画,但枚数这么多的情形大概不会再有了。虽然考虑过按计划来做这部分,但村木先生说“能行”我就觉得没问题了(笑)。


村 木:制作现场的氛围真是相当好……


五十岚:没错。


村 木:虽然我在BONES里干了相当长时间,但我至今所涉及的工作中,这是最开心的了。现场的那种氛围甚至让我觉得“那么让Samekh像笨蛋一样动起来也没关系吧”(笑)。


会 场:(笑)


村 木:结果我还对制作人说“全上一拍一吧!一定要一拍一!”(笑)。



译注:一拍一,原文1コマ,意即一枚原画或动画只拍一帧。由于这种做法成本较高,因而大多数日系TV动画中普遍采用一拍三或一拍二,即一枚动画或原画拍三帧或两帧。动画上即使是一拍三也不会造成观者视觉上的停顿。



小 黑:那来播放最终话吧。(【cut002】最终话引子部分Sinpathy的机械场景)这里是哪位的作画呢?



阿 部:我作为作监把这个24话的BANK修正了一下。



译注:BANK,即俗称的“兼用卡”,同一卡在动画中多次使用的情况。



村 木:本来的原画是富冈(宽)。


阿 部:虽然最终话使用时我稍稍修正了一下,但终究有点担心“大概谁也不会注意到这处(用于最终话的修正)吧”(笑)。既然没有什么反响,那肯定就是没人注意到了。


五十岚:包含了相当大的信息量。


阿 部:稍微把密度提高了点。


小 黑:(引子里慧都的卡)人物出场时谁都不说话了。


会 场:(笑)


五十岚:(笑)看来我不得不说两句了。


小 黑:今天的主题是“不必勉强炒热气氛“。冷场的话,就让它冷去吧。就算是沉默大家也请不要在意。


阿 部:来干杯吧?


小 黑:啊,那干杯——。大家一起来吧。对了,不如村木先生来起个头?


村 木:咦,我来吗?干杯还是让监督来吧。


五十岚: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家,干杯!


会 场:干杯!


小 黑:(屏幕上依旧是人物场景)机械场景还没有开始呢。


阿 部:出现得真晚,毕竟是1/5的播放速度(笑)。


五十岚:这样好吗(笑)?


会 场:(笑)


村 木:(【cut007】引子里Samekh的手从烟雾中出现的部分)这是长野(伸明)先生的卡。




五十岚:这一段闪闪发光的特效是贯通全片的BANK……


村 木:最终话里也用上了。最终话里虽然长野先生基本没画原画,但自己的Plasma(等离子光线)卡被多次使用所以他说“感觉自己画了很多”。


会 场:(笑)


新 井:我的卡里也用了很多长野先生的等离子光线,但因为长野先生也是金田系,所以绘柄的相性倒是很好(笑)。(拓人驯化之前,俯视的正面特写卡)这一卡也同样是长野先生的。



译注:金田系,作画的一大类型,虽然包含了多方面的特征,但最有代表性的则是夸张的动作和对动作起始的强调。



五十岚:没错没错。


新 井:这个奇怪的姿势也是。


阿 部:对,驯化的卡也都是长野先生的。标题之后就是藤井先生的。


小 黑:(【cut016】标题后Tauburn登场的特效场景)这里开始就是藤井先生了。




村 木:这一卡和Tauburn落地后的卡是藤井的。就这么野蛮地冲进去了(笑)。


新 井:这里在观众中也是话题性十足,有人问“谁搞出来的呀?”


藤 井:哎呀,画得很失败(笑)。


小 黑:(【cut019】Tauburn登场后的人物场景)这一段是哪位呢?




阿 部:这一段,应该是石桥(翔祐)吧?


五十岚:是的。


阿 部:是BONES里一位叫石桥的年轻原画师。


村 木:他可是被阿部磨练出来的高手(笑)。


阿 部:可能是我太严格了,中途就有人对我说“不想画机械了”(笑)。


会 场:(笑)


小 黑:把今石(洋之)先生叫来最终话的是哪位呢?


村 木:是他自己说想来的。雨宫(哲)也是结束了『吊带袜天使』的工作后立马打电话来的,“我能参加哪几话?”他好像是这么说的(笑)。


新 井:最初雨宫先生还有点戒备,“既然是BONES的作品那质量要求很高吧”。但看了我参与的第3话之后,他就高高兴兴地来了。


阿 部:雨宫先生说,“既然那样也行,那我也没问题!“(笑)。



译注:新井参与了第3话,他画的浓密海带影与整部片子的绘柄相异,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小 黑:衡量标准不知算是变高了还是变低了。


阿 部:从各种层面上变广泛了倒也挺好。


新 井:我把雨宫先生说服过来后,今石先生就来问我“这是怎么回事?”(笑)。


村 木:他根本就是坐立不安了嘛(笑)。


新 井:他的意思就是“怎么能只让你一人出风头!”(笑)。


小 黑:总觉得第3话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新 井:似乎相当有冲击力……


五十岚:很震撼。就我而言,影像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是否有气势,而新井的画就迫力十足……


新 井:也就只有气势了(笑)。


五十岚:哪里(笑)。所以我说“完全没问题,就这样用吧”。


村 木:然后就一路到底,“那么就保持原样这么用了”(笑)。


会 场:(笑)


新 井:那也多亏了演出松尾(慎)先生的帮忙……


五十岚:是啊。


村 木:多亏了松尾先生和长野先生。松尾先生一直在担心“怎么办?这个该怎么办呢?”


小 黑:毕竟也有全部修正的可能。


村 木:到底是修正还是就这样通过呢,毕竟之前Layout已经完成了。



译注:Layout,简称L/O,简单来说就是构图,决定画面中各物体位置关系如何、与背景关系如何等工作。一般来说,原画师也必须遵照Layout的指示来画原画。



会 场:(笑)


村 木:尽管松尾慎先生比我都大很多,但他却说“画出这个的人比我年长!”。


会 场:(笑)


村 木:(松尾先生)说“啊,真是这样。”“那怎么办?”,我说“修正的话就变成BONES的一贯作风了”,松尾先生就说“那,就通过吧”,新井得以自由发挥。


新 井:真的很感谢。


小 黑:(【cut033】Tauburn 冲向Samekh的场景)啊,机械场景开始了。




阿 部:这部分是矢向(宏志)先生的。他是J.C.(STAFF)的员工吧?还是田中的朋友。


田 中:哎呀,也算不上是朋友……


阿 部:咦,不是吗?


田 中:那个,我只是知道而已。


阿 部:真冷淡啊(笑)。


会 场:(笑)


村 木:真不愧是孤高的战士。


田 中:我就见过他一次。




——矢向先生似乎受到田中先生影响。


小 黑:(村木先生)虽然刚才提到“BONES的一贯作风”,但BONES真有认真画过吗?


村 木:经常有啊,因为我是总作监制。不记得是第3话放送前还是放送后了,我被南(雅彦)先生叫出去了(笑)。他对我说:“第3话我看了。那个BL影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变成80年代了吧。”(笑)



译注:BL影,即BLACK影,简单说就是背光部分用全黑表示的一种光影表现方式。这里是指新井淳的海带影。


   南雅彦,BONES社长。



会 场:(笑)


村 木:我问他“生气了吗”,“没有生气啊”他回应道。然后我又问“这样不行吗”,他说“在这个作品里不是很合——适——吗?”,“那就是没问题了”,我说。


新 井:那段话村木先生都快跟我说10遍了(苦笑)。




——虽然被南先生说“如果要把新井的原画用作BANK,那就把BL影修正一下,哪怕只修BANK的部分”,结果最后还是没有修正。


村 木:(【cut044】Sinpathy为了驯化Samekh而向它射出针状光特效的地方)这里是松田宗一郎,但原画是大塚健画的(笑)。


藤 井:(【cut045】Sinpathy被射出的光特效追逐的PAN卡)这里开始二原也是松田先生吧?



译注:PAN,摄影用语,指画面中的物体移动。





村 木:没错。(松田先生的部分)就到此为止了。


新 井:即使在最近我还看到相当多的观众把松田先生和藤井的卡搞混(笑)。


阿 部:(【cut049】Tauburn正对Samekh并被等离子光线包围的卡)这里应该也是矢向先生吧?我记错没?




村 木:这里……不是伊藤(一树)先生的吗?


阿 部:哦这样啊,是伊藤一树的啊。


村 木:嗯,给SUNRISE干活的那位。虽然不是专画机械的,但是很厉害。


阿 部:(【cut053】Sinpathy正对Samekh,海德说话的卡)嗯,差不多到今石先生的部分了吧?




新 井:应该快到了。


田 中:说起来今石先生的部分基本没有修正吧,是吗?


阿 部:大塚先生没有修。


村 木:嗯,应该只修正了拔出零件那里,不过他的律表倒也是规规矩矩的(笑)。


阿 部:后来GAINAX的人问我“为什么不修正?”,然后我就火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会 场:(笑)


阿 部:我可是被人指责 “怎么能这样直接通过!”的,本来那就不是我作监的部分嘛。


村 木:嗯,那部分是大塚担任的作监。


阿 部:(【cut058】Tauburn从慧都一旁经过并向前跃起的卡)这里开始就是今石的部分了。




五十岚:看了今石先生的原画之后,我向阿部先生和大塚先生询问“这里……是烟吧?是特效吧?”(笑)


会 场:(笑)


阿 部:今石先生的原画里并没有做出T光和烟这类的指示。



译注:T光,摄影术语,指透过光。 


   指示,原画师不仅要画好原画,还要标出对原画的处理要求,否则动画师和后期人员(包括摄影及仕上等)会很头疼。



村 木:是啊,没有写指示。


阿 部:监督也一头雾水,向我和大塚询问“这样就好了吗?”(笑)


五十岚:想把他原画的感觉尽量直接做成动画(笑)。


村 木:(今石的原画里)Tauburn是有腹肌的,一块一块的(笑)。


会 场:(笑)


阿 部:那部分原画被收录进原画集里了。


五十岚:(【cut062】斩向Tauburn后Sinpathy朝它跃起的卡)这里超有气势(笑)。



村 木:感觉太不可思议了,真的(笑)。


阿 部:一帧一帧观看的话,能感受到强大的力量。


新 井:(【cut066】烟特效中,Tauburn和追着它冲过去的Sinpathy的卡)这一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村 木:这卡超帅的,我非常喜欢。


阿 部:这一卡太帅了,了不起。看今石先生的原画时我就一直这么觉得,然后说 “我就没有这种想象力啊”(笑)。(【cut067】踩着地面发力的Tauburn的脚部特写卡)就是这里,这里露出腹肌了。还要再往后一点是吧?




村 木:在这之后……


新 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很厉害。


阿 部:(【cut068】Tauburn摆出银河十文字斩的卡)是这个吧?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会 场:(爆笑)


阿 部:我和大塚先生两个人都笑疯了。


村 木:是啊是啊,都笑了(笑)。


阿 部:还叫着“有腹肌啊!”(笑)


五十岚:今石先生不光会画机械,还画人物。然后伊藤(嘉之)先生就很失落地说“今石先生可是自由人呢~”(笑)


会 场:(笑)


阿 部:(【cut072】避开Sinpathy发出的光特效,被光线击中的Tauburn的卡)这段机械场景是传说系列游戏的动画监督山田诚先生画的。(【cut073】Tauburn被Sinpathy弹开摔在地上四周炸开的卡)到被弹开这里为止吧(笑)。




田 中:这个爆炸很精彩。


村 木:很赞。


小 黑:五十岚先生,最终话的所有原画都看了吗?


五十岚:感觉就只是看过而已(笑)。


小 黑:(笑)


五十岚:(笑)与机械相关的基本都交给村木先生了。翻看后我跟村木先生交流着“村木先生,这真的很厉害”“很厉害啊”的感想。


阿 部:老实说作监也只是看过而已。光是看着就觉得什么也做不了(笑)。


五十岚:(笑)


村 木:很开心(笑)。


阿 部:是很开心啊(笑)。


小 黑:人物作监也在很认真地干活吧?


五十岚:(笑)那边的作监工作有点来不及,所以机械作监和伊藤先生交流后就去帮人物作监一起修正。


村 木:机械班和人物班的自由度完全不一样(笑)。


阿 部:工作室里机械作监和人物作监的温度也相差很大。


会 场:(笑)


村 木:人物作监他们一声不吭起早贪黑地一直在修正原画,但机械班这边却是对着完成的原画“哇哈哈哈”大笑。


会 场:(笑)


阿 部:心里想着“这样子合适吗?”但还是这么做了(笑)。


藤 井:还说“我们该不会被讨厌了吧?”(笑)。


村 木:对。老实说我们觉得自己被(画人物的原画师们)讨厌了(笑)。


会 场:(笑)


藤 井:因为画人物的原画师其实在工作时说过“好想画机械啊”。




——新井在Layout上故意给背景加上不和谐的阴影。五十岚监督尽管在画分镜时画了机械但还是想让机械像人一样运动。村木先生他们并没有很拘泥Tauburn的尺寸设定。


小 黑:(【cut104】拓人说着“闭嘴!混账老爸!”,Tauburn站起来的卡)这一段是哪位的呢?




五十岚:是大塚先生的,但人物卡是别人画的(笑)。


小 黑:大塚先生也是非机械不画的人吗?


阿 部:其实他两种都能画。


村 木:虽然两种都能画,但基本上可以说是非机械不画。


阿 部:(从Samekh里发射的闪光直接击中Tauburn的卡)这里也是大塚先生的。


小 黑:画得相当好(笑)。


村 木:不愧是高手。


五十岚:之后那个叫 Wawna的机器人出现的场景是石野(聪)先生的。


阿 部:目前正担任『No.6』的人设。


新 井:石野先生负责了几卡?


阿 部:大概3卡或4卡吧。Wawna特效出现的这段也是石野先生的。


五十岚:(和子开始驯化的特效卡)这里也是石野先生的。


阿 部:没错,ヘラスタ的人们都是高手。



译注:ヘラスタ,即スタジオへらくれす的缩写,自由原画师构成的组织,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工作室。



村 木:水平很高,这是当然的(笑)。


五十岚:(【cut115】近处的Wawna避开远处Sinpathy斩切的卡)这部分是根岸(宏行)先生吧。






——Wawna的双马尾是致敬『美少女战士』。最终话大约有380卡。


会 场:(【cut123】由于新井先生的卡开始了,吵嚷声和笑声)




阿 部:哦,新井先生的卡来了(笑)。


村 木:哦,来了来了(笑)。出现了。


阿 部:有BL影那就是新井先生了(笑)。


新 井:我跟コヤマ(シゲト)先生说“请给Samekh画上满满的BL影,拜托了!”,他回应说 “Samekh本身就黑乎乎的,得多画点高光”,结果变成了截然相反的卡了(笑)。



译注:コヤマシゲト,负责本作Cybody的设计。



五十岚:这里很有气势(笑)。


阿 部:在田中先生看来这一段如何?


新 井:不要问可怕的问题啊(笑)。


阿 部:刚才开始就没说话,所以给你个说话的机会啦。


村 木:果然不可原谅吗(笑)?


新 井:(笑)不入法眼吗?


田 中:这个,我觉得这种画法很厉害。怎么说呢……这个和我的风格……


村 木:(【cut124】新井先生的第2卡,以黑白反色来表现的Tauburn的俯视视角的特效卡)太神奇了,这个(笑)。




会 场:(笑)


村 木:用地上波观看这段一定非常精彩(笑)。


新 井:我会觉得发生放送事故了(笑),放送版产生延迟之类的。


会 场:(笑)


村 木:没错没错,因为延迟了嘛。反正就是看残像了(笑)。


阿 部:还没听到田中先生的回答呢(笑)。


村 木:(朝着田中先生)我不想说之类的(笑)。


田 中:(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冷静)哪里,不是这样的。我觉得我这一代人里不存在拥有这种感觉的人。说起来,这样画原画的时代,我还没出生呢。


村 木:说白了就是这样的作画不属于你的时代(笑)。


新 井:我做的是比自己时代早了十年的事情(笑)。


田 中:所以对我来说,这就是新鲜事物。


新 井:就好像周围都迟滞了,自己是第一个看的人一样。


小 黑:(【cut127】Tauburn的上半身)新井先生的作画真是艺术品(笑)。


大图


田 中:(笑)


村 木:是啊,这可是艺术(笑)。(【cut129】黑色Cybody将Tauburn团团围住的俯视视角的卡)这一卡被南先生表扬了。




新 井:这不是被围困的卡嘛!只有地面而已(笑)。


会 场:(笑)


村 木:(南先生)说“这一卡很帅”。


小 黑:新井先生画人物了吗?


新 井:画了。(【cut132】拓人吼叫着的脸部的卡)这里也是我画的。伊藤先生的Layout上指示说“画面本身要传达出力量,像荒木伸吾先生那样,拜托了”。我心想,画成『巨人之星』里花形那样的如何?于是就画成那样了。



译注:荒木伸吾参与了动画『巨人之星』的原画工作,花形为其中的主要角色。





村 木:(笑)说的就是现在这一卡吗(笑)?


新 井:没错(笑)。


阿 部:(【cut134】黑色Cybody和Tauburn的第一个动作卡)这里开始就是GAINAX的雨宫先生了。




会 场:啊啊。


阿 部:大家果然会在这里有反应啊(笑)。


小 黑:又变成另一种机械了。


阿 部:可以说『STAR DRIVER』里就没有相同的机械。


会 场:(笑)


村 木: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Tauburn嘛。


阿 部:就算是同一人画的,每次也都会变。


新 井:(【cut136】Tauburn挥刀斩下,黑色Cybody爆炸的卡)我觉得这样圆溜溜的爆炸超帅。




村 木:是很帅。


阿 部:(雨宫先生)说过自己学习了安彦(良和)先生还有今石先生的爆炸。


村 木:果然是高手啊,不出所料。


阿 部:的确,很不甘心啊,真的。


五十岚:(Wawna和Sinpathy纵向移动的卡)这里是小森(高博)先生画的吧?


村 木:是的。


阿 部:(【cut146】Heigent面向镜头进攻的特写卡)这里开始又是雨宫先生了。然后是BANK,再后面又是雨宫先生的。雨宫先生是速手,画了很多。




村 木:总算是按时画完了。


阿 部:(【cut150】挥剑的黑色Cybody在空中摆出蛙跳姿势的卡)对了,这种蛙跳的样子,完完全全是雨宫先生的特征(笑)。




会 场:(笑)


阿 部:新井先生他们不也有吗?


新 井:雨宫先生是有秘方的水平,非常有技巧。


阿 部:这样啊。雨宫先生是有秘方的水平,新井先生则是直接粗暴地(笑)。


新 井:因为我的看起来只有5帧(笑)。


藤 井:最终话不必要的蛙跳有很多,让人很在意(笑)。


村 木:因为会这么画的有三个人,还有今石和雨宫(笑)。


新 井:就好像“那群家伙,全聚到A-part去!”一样(笑)。


村 木:那是阿部决定的。反正我是觉得,最后阶段用不着循规蹈矩的原画师(笑)。


会 场:(笑)


村 木:新井来画的话那Samekh也会变成蛙跳姿势的,那样可不行啊(笑)。


小 黑:阿部先生是怎么分配作画工作的呢?


阿 部:因为知道这份工作的人很多,所以我想象得出“这部分让这人来做的话一定很夺目吧”。村木先生一直叨念着“想在最终话制造奇迹”,所以我觉得与其任人唯贤,还不如让最耀眼的人来做这部分工作。于是我在选好场景之后给出了工作委托。


阿 部:(A-part结束时的Eyecatch文字“银河美少年”)这里是“银河美少年”字样首次出现(笑)。原本可是标题啊。


五十岚:这里独家揭秘一下,(企划阶段)就有『银河美少年』这个标题了,我对这个标题倾注了很多想法。和大家开了很多次会,结果标题就变成了『STAR DRIVER 闪亮的拓人』。但我心想“这才是真正的标题啊!”,就把它做成最终话的Eyecatch了(笑)。


会 场:(笑)


小 黑:A-part到此结束。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吧。感谢大家的点单。




——休息


阿 部:(【cut162】B-part的第一个机械卡)实际上这里(因为原本负责的原画师患上了社恐症而)被修改了一下,大塚先生和我还有鹿间(贵裕)先生负责了二原。




五十岚:我记得这部分勉强赶上了工期,大塚先生好像问过“要优先修哪里?”


阿 部:是这样的。正好我还有多余的时间,所以“那我就负责一半吧”,不管什么卡都接了。(【cut172】挥剑的Peshent正面的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网上有人说挥剑这卡由我负责的,画那么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楚的卡还真是厉害啊(笑)。




小 黑:(【cut175】Tauburn朝Peshent挥拳的卡)这个愉悦的Punch是哪位的杰作呢?




阿 部:是鹿间先生。原来是愉悦的Punch啊(笑)。


田 中:不过这个角色的服装真的很麻烦。


新 井:画服装的话就要花上三倍于机械的时间了。


村 木:就是就是,角色的线条太多了。


会 场:(笑)


阿 部:对于我们来说还是画机械比较开心(笑)。不光是人物,还有那么多的装饰,一点都不想画(笑)。


五十岚:不喜欢吗?!(笑)


新 井:比如说衣襟的样子。


田 中:没错,衣襟太麻烦了。拓人的肩膀上不是有肩章嘛,画那个实在太头疼了。




——与说着画人物装饰很头疼的原画师们相反,五十岚监督解释那个肩章对于角色来说很有必要。从制作中发生东日本大地震的轶事说起,一直说到助理监督的言论。


五十岚:(岔开原画师逃避烦琐的人脸的话题)对了,村木先生得了圆秃症,我觉得我还是要负一点责任的。


村 木:完全没错。年关将至一点都不想干了(笑),还在监督和制作人面前抱怨“再也不干了”。那时候的压力导致了圆秃症。


小 黑:活动的氛围渐入佳境了。


会 场:(笑)


小 黑:但这不是第一次得圆秃症了吧?


村 木:嗯,其实在TV动画『Eureka』的时候就有了(笑)。拼死拼活的时候圆秃症就会发作。以那样的自己为衡量标准,(圆秃症发作的时候)即便是『STAR DRIVER』的工作也得千方百计咬牙坚持下来(笑)。


五十岚:我觉得村木先生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下班离开后工作台上一卡都没有剩下。他是把所有工作完成后才回家的。此外,虽然还是说着不想做下去了,他却从来没那样做过,该修正的部分都修正了。即便是有着成堆不得不看的卡的日子,他依旧以同样的速度搞定了工作。这只有潜能巨大的人才做得到,太了不起了。


村 木:被狠狠表扬了一番(笑)。(『STAR DRIVER』)的工作我做得很开心。不过说到干活不开心的现场终究还是有的,监督一变就完全不一样。BONES里只有在京田先生手下会觉得很愉快,但现在我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啊”。


五十岚:真是太感谢了。


小 黑:只有两个人啊。


村 木:是啊,尽管只有两个人(笑)。工作并快乐着。


五十岚:我也觉得很开心。村木先生和我应该都是这样的吧。工作中有压力……


阿 部:(【cut195】由黑色Cybody变成原本Cybody的机械卡开始了)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机械部分开始了(笑)。这一段是川原(智弘)先生画的。




村 木:嗯,这里是川原的,人家可是板野先生的正牌弟子。隶属D.A.S.T.的川原……



译注:板野即板野一郎,以表现飞弹齐射华丽动态的“板野马戏”而闻名。



阿 部:不好意思啊五十岚先生,半路打断了你说话(笑)。


五十岚:哪里哪里,毕竟今天你们才是主角嘛。


阿 部:(【cut200】被黑色Cybody踩着脸的Tauburn的面部卡)这里是有泽(宽)先生的,担当SUNRISE的机械作监等职务。




小 黑:描绘形状的方式很特别。


阿 部:的确如此,能表现出强烈的锐利感……


五十岚:跟有泽先生开完会后,我就跟村木先生和阿部先生说,“业界居然有这般帅哥!”


小 黑:是帅哥?


五十岚:正是帅哥一枚。


村 木:我也是这回第一次见到,真的吓了一跳,“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啊”(笑)。


小 黑:(【cut204】由Alefest的招式Buffalo Clash转为黑色Cybody爆炸的卡)这里也是那位帅哥画的吗?




阿 部:是帅哥画的。又有本事还是帅哥,完全的赢家组嘛。


小 黑:是现充啊(笑)。


会 场:(笑)


村 木:给人感觉“居然真的有那种人!”。


五十岚:我真的吓了一大跳。


阿 部:被BANK分开的部分开始就是柿田(英树)先生了。


村 木:(【cut209】Tzadikt的第3话BANK)这里是鹿间的BANK。




新 井:是第3话的BANK。脸变得滑溜溜的,很可爱。


村 木:(【cut210】被Tzadikt攻击而爆炸的黑色Cybody的卡)啊,开始了。柿田的爆炸。




阿 部:来啦——柿田先生的爆炸。


会 场:哦哦。


阿 部:超帅。


田 中:感觉完全不处理也有很好的效果。


新 井:人家对颜色等方面非常讲究……


村 木:(颜色是照着原画)原原本本画出来的,黄色系橘色系什么的(笑)。


阿 部:(【cut215】Zayinas发动攻击的卡)这里是田中先生的BANK吧?




田 中:是这样的。


小 黑:柿田先生也不画人物吗?


村 木:没有,不过他能画人物的。这次是因为不想画吗,还是因为觉醒了呢(笑)。


新 井:像这样细致画出爆炸的波浪翻卷的人非常少见。


村 木:根本没有,只有他对那方面非常讲究。不过这里机器人的方向却和分镜的指示相反(笑)。


五十岚:毫无破绽。


村 木:是啊。“没问题不就行了”,这卡就通过了(笑)。


阿 部:(【cut217】被拔出剑的Gimelock爆炸卡)就是这个Gimelock,从头部刺进去,拔出来的时候脸就(笑)。




村 木:啊,没错没错。头部哗啦一下就(笑)。


会 场:(笑)


村 木:因为他擅长画人物,所以这时候就出现形似人物的东西了。


阿 部:(【cut218】从Heigent的脸部移向殴打它的Betreida的卡)这里开始是就职于J.C.Staff的富冈(宽)先生的。




村 木:(【cut219】痛击Heigent的Betreida转了一圈)秘之转圈(笑)。




会 场:(笑)


阿 部:作为友人来说田中先生有何评价?(笑)


田 中:是个奇怪的人。


会 场:(笑)


新 井:毕竟是你的追随者嘛(笑)


村 木:我觉得他是你的追随者(笑),简直一模一样(笑)。


田 中:他的吸收力绝不是三脚猫水平,看过之后基本上就能画出来了。


村 木:的确,看过就能画出来。


田 中:所以可以说是什么都能画的人。


村 木:第8话的时候也是如此。因为他说不会画机械,就给他看第1话中村(豊)先生等人的原画,然后他画的碎片和烟就跟中村先生的差不多了。简直就是个怪物,而且两周左右就搞定了(笑)。别人夸他“你好厉害啊”,他就毫不在意地回应“是这样吗”(笑)。


会 场:(笑)


阿 部:我也有这样的情况。看到他时说了句“你好厉害”,他就说“在其他公司里从没被这么表扬过”(笑)。


五十岚:交还Layout的时候,他画出了超赞的草原……



译注:草原,即草稿原画,指草稿阶段的原画,一般只画出大概轮廓。



村 木:没错没错。就只有轮廓,BG和其他什么都没画。初次工作就有这么丰富的收获啊(笑)。



译注:BG,即Background,背景。



会 场:(笑)


村 木:我心想“这家伙不要紧吧?”然后询问大家的意见。有人说“是很厉害的高手”,我还收到背面写有“我信任他,所以拜托了”的交还过来的卡袋呢。之后连大塚都说“我也信任他”(笑)。



译注:卡袋,装原画、律表、动画等稿纸的袋子。



会 场:(笑)


村 木:总作监伊藤先生也写了“我也相信他”这样的话。被所有人信任着,他完成的原画都是不修正的(笑)。


会 场:(笑)


五十岚:原画都完成得很棒。


村 木:(【cut224】各台Cybody都朝着Samekh飞去的卡)这里就是桝田(浩史)了,是担任『哆啦A梦』等作品作监的桝田。




阿 部:(【cut229】Samekh各个部分发生爆炸的卡)到这个爆炸为止都是桝田先生的。(【cut230】被Samekh弹开并爆炸的Cybody的卡)嗯,这里开始是长野先生负责了。长野先生也是在24话结束之后,在很疲惫的情况下……




村 木:嗯,很快就完成了(笑)


五十岚:(躺在操纵室里的红绪的卡)这段又是小森先生的。


小 黑:小森先生画了相当多的部分。


五十岚:是啊,还画了机械。


小 黑:这里是?


村 木:(【cut232】坏掉的Betreida的卡)这个是长野先生的卡。一枚都没修正吧(笑)?




阿 部:什么都没做。


小 黑:长野先生是哪种类型的原画师呢?


村 木:基本上是画机械的,但其实什么都能画……


阿 部:全能型的。对了,也有邀请他来今天现场的。


小 黑:(笑)到处都有他呢。


五十岚:刚刚才出现的。


阿 部:顺带一提,公式书里好像也有写来着,如果新井先生不画海带影的话,那就让长野先生来画。长野先生还说“被抢先了”(笑)。


新 井:是这么说的。


村 木:基本上新井参与话数都是他担任机械作监(笑)。


新 井:感觉不是长野先生的话就管不住了(笑)。


阿 部:(稍微停顿了一下)藤井先生有什么想说的话,请讲(笑)。


藤 井:我在崎山(北斗)的部分出现前就闭嘴好了……


会 场:(笑)


村 木:崎山是被我拉过来的。他说“这个我一定要来”(笑)。


阿 部:(【cut236】竖起剑的Sinpathy和防御它的Wawna的卡)这里是谁来着?




五十岚:也是小森先生嘛。


小 黑:机械部分也是?


五十岚:是啊,他画了不少。


小 黑:完全就是大暴走。


村 木:(暴走什么的)大塚说不定插手了(笑)。


小 黑:大塚先生和村木先生是怎样的派系关系呢?金田系和板野系那样的?


村 木:哪里,大塚可是大张系。



译注:大张,即大张正己,以其标志性的“大张Punch”而闻名。



小 黑:那总体来说两人都属于大张系?


村 木:我的风格中也有大张系的元素,所以在『STAR DRIVER』中有表现出那种感觉(笑)。


五十岚:我也很喜欢机器人锵地摆出姿势,所以我跟村木先生说“请画那种姿势吧”。


村 木:至于Tauburn,从设定来看应该是女性形态的机器人吧。因为以前大张先生在『战斗吧!伊库萨1号』里擅自把伊库萨机器人画成了男性型的样子,所以我觉得“啊,就像那样不也挺好的么”(笑)。


阿 部:(【cut247】Tauburn准备起飞的卡)新井先生出现了。




小 黑:(鼓掌)噢噢——。


会 场:(【cut249】新井先生的第2卡,只看得到黑白两色的画面)(笑)




村 木:真是壮观啊,真的(笑)。


小 黑:大屏幕看起来迫力骤增。


村 木:哎呀非常耀眼。超帅的(笑)。


藤 井:新井先生一共画了三个部分呢。


新 井:从卡数和工期倒推来算,我觉得应该还能做一些吧。我很想试试山下跳,(头使劲向前弯)就这样扭头。



译注:山下跳,指日本体操运动员山下治广的一套跳马动作。新井这里提到山下跳完全意味不明……



小 黑:(【cut251】插进来的和子的特写卡)这个人物也是新井画的吗?




新 井:嗯,这个也是,不过伊藤先生有修正。(【cut252】和子特写后的机械卡)这里也是。




藤 井:这里瞄准了好多次。


新 井:没错(笑)。用了一拍四和一拍三,像以前的伊藤浩二先生那样。好像没有人能看懂(笑)。


小 黑:(【cut253】吼叫着的拓人的卡)这里的人物也是新井先生画的吧?




五十岚:这里开始是金(世俊)先生的。


阿 部:在SUNRISE里担任『(机动战士高达)AGE』作监一职的金先生,貌似是田中先生读专科学校时的同年级同学。他本人是这么说的。


田 中:哎呀,是这样啊。


阿 部:想起来了吗?


会 场:(笑)


田 中:不记得了。


阿 部:就说是这样嘛(笑)。


小 黑:(【cut254】在王之柱中一边爆炸一边突进的Tauburn的卡)这里也是?




阿 部:也是金先生的,水平超高。


新 井:我在原画集里看到这个,枚数居然达到了可怕的60多枚,好吓人(笑)。


村 木:很惊人的枚数。


五十岚:这一卡差不多有10秒(笑)。


村 木:不过说起来,这段分镜是监督画的。这分镜也太乱来了。


会 场:(笑)


阿 部:印象中看完分镜我也是死都不想画这一段(笑)。


五十岚:但(我画出这样的分镜)是有原因的。把卡分割开的话,角色就显不出很拼命的感觉了,尽管我也觉得“画这样的卡真的好吗?”


村 木:我一直都不想画这段,然后金世俊完成了这部分让我觉得“太棒了!”(笑)


阿 部:(操纵室里的)人物也是金先生画的。人物和机械都很擅长……


小 黑:(【cut263】Sinpathy破坏Wawna保护罩的卡)这里是哪位的呢?




阿 部:是BONES里一位叫铃木(彩史)的年轻原画师画的。


村 木:铃木也觉得阿部是个很严苛的人。(【cut266】用铅笔笔触逐张组成的Tauburn的卡)比如这一卡,从草原开始阿部就一直说“这样画会比较好”“那种画法更好”。




阿 部:这个嘛,人家想做各种尝试嘛,所以我就建议他“这样画不是更好吗?”


村 木:差不多到鹿间的部分了。(【cut268】以铅笔笔触描绘的拓人挥拳的卡)来了,鹿间的。




小 黑:他也画了人物。


村 木:他可是什么都能画的。


新 井:启用在作画用纸上用铅笔画原画的家伙,而且把原画就这么直接使用?


阿 部:直接就做成动画了,是吧监督?


五十岚:是这样的。只勾出线条,人物内部全部留白。


村 木:然后就到问题卡了。


藤 井:这里问题可大了(笑)。


阿 部:(【cut271】Tauburn落地,Sinpathy爆炸的卡)就是铃木负责的部分,不过……




藤 井:这个说出来不要紧吧?


阿 部:没什么关系的。


村 木:我是打算说一下的。


阿 部:那么请讲。


村 木:这里画草原的是中村豊。


会 场:哦哦——


村 木:Layout送过来的时候我很诧异,“到底是怎么画得又快又好的?”阿部就跟我说,“那个是中村先生画的”(笑)。


五十岚:阿部先生解释说“铃木正苦恼着呢,结果中村先生居然10分钟就画出了草原”(笑)。


小 黑:就这一卡吗?


村 木:这一卡,还有之后的爆炸卡都是阿部修正的。最初第1话里机器人滑行的地方和浮游炮形状的东西在运动的地方,完全是中村先生的草原。是这样吧?


阿 部:没错。尽管铃木已经有想法了,但不知道如何表现。中村先生见状就对铃木提意见说“这样画应该不错吧”,不过铃木还是很苦恼。铃木回家后,(中村先生)就在工作台前唰唰唰地画了起来。俗话说的“小鬼现身了”(笑)。


会 场:(笑声和鼓掌)


阿 部:只不过是个绝顶厉害的小鬼(笑)。


五十岚:我问“10分钟就能画出来?”结果他说“差不多,只要定下形象的话就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惊人的话语(笑)。


阿 部:这是凭着绝佳的意识而诞生奇迹的卡。


村 木:哎呀,这实在是太棒了。




——操纵室作画和烟草味原画等话题


阿 部:之后机械就处于待机状态了,要等到解开封印的地方了。


村 木:那是崎山的部分(笑)。那个其实不是原画而是Layout。


阿 部:一般来说,原画师先画出Layout,再由演出和作监检查,最后交还给本人进行原画作业。


村 木:没错。但他不在东京工作,而且货机的班次刚好不凑巧,没法在工期内交上Layout和原画稿。因为没有时间来交还Layout再画原画,所以Layout就直接当原画来用了。我被这样的完成品吓到了,“啥玩意儿啊这是”(笑)。应该马上就能看到了(笑)。


藤 井:我最喜欢那一卡的线拍了,没上色的时候很漂亮。



译注:线拍,即原画摄影,指对未上色的原画进行摄影工作。



村 木:对啊,太帅了。


五十岚:可以说很难再现出来。


藤 井:如果是普通的原画师来画那个,绝对会吃不饱饭的。我觉得只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原画师才画得来。


会 场:(笑)


小 黑:咦?什么意思?


藤 井:虽然会被好这口的人称赞,但那样画原画生活就会很艰难(笑)。


阿 部:动画一般都是按卡数来计算薪酬的。不管画多少枚,一卡原画的单价是固定的。


村 木:在TV动画中就会很头疼,因为那种画面里枚数会暴增。


小 黑:一看就看得出来?


五十岚:确切说是非常强大的力量(笑)。


村 木:因为是艺术嘛(笑)


新 井:他的枚数多过头了。之前3卡就用了800枚左右,社长都发火了(笑)。


会 场:咦——!?


阿 部:说起来这次藤井先生用得更多(笑)。


新 井:两人在竞争呢(笑)。


藤 井:哪里,才没有竞争呢(笑)。只是想着“应该可以吧?”就用了这么多枚数。


新 井:藤井和崎山先生的律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笑)。


小 黑:(【cut305】操纵室里的和子的卡)明明特意画得这么色气,却没人对人物发表一下评论。




会 场:(笑)


阿 部:说起来,DVD版里就没有后期处理了。


新 井:电视放送版里这里是粉色的T光。


村 木:闪闪发光呢。


会 场:(笑)


五十岚:上头的人员稍微做了点处理。


小 黑:五十岚先生在『美少女战士Sailor Stars』的最终话里也让月野兔裸体了,还被写进了体育新闻(笑)。


五十岚:年轻气盛嘛(笑)。


会 场:(笑)


五十岚:我当时似乎很激动地说什么“表现出纯洁性!”,现在想想还真过分(笑)。




——关于肩部作画等内容


小 黑:(【cut311】Tauburn拔剑的卡)啊,又有机械了。




阿 部:这里是小平(佳幸)先生画的。小平先生机械和人物都很擅长。


阿 部:(【cut314】斩向Wawna的Tauburn的卡)这里是大塚先生的。这个三视角动作处,光是看着大塚先生的完成稿就觉得瑰丽无比。




田 中:大塚先生是万能的。


阿 部:的确,不管什么都很拿手。


田 中:不愧是高手。


阿 部:(【cut318】解开封印,和子扭动身体的卡)这段的人物是名叫やぐちひろこ的女性画的,她参与了『哆啦A梦』等工作。




村 木:终于要来了(笑)。


藤 井:差不多了……


阿 部:终于啊(笑)。


新 井:那家伙来了(笑)。


会 场:(笑)


阿 部:(【cut321】Samekh从烟雾中现身的卡)来啦来啦(笑)。


大图


村 木:出现了(笑)。


小 黑: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了?


村 木:是崎山的部分了,毕竟这个是Layout(笑)。


会 场:(笑)


阿 部:客人开始隐隐露出苦笑了(笑)。


会 场:(屏幕上出现了Samekh的脸)哦哦——


村 木:这个我是用地上波收看的,没骗你们(笑)。我还对他本人还说“快谢谢我”。


会 场:(笑)


村 木:但其实他非常开心(笑)。


小 黑:用铅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吗?


村 木:是的。


新 井:用纸擦笔一类的工具模糊了一下。


村 木:反反复复涂了很多次,结果轮廓勾勒出的样子和完成稿完全不同了。


阿 部:原画稿上还注明要用动画表现出来……(【cut324】由于Samekh的推动,零时空间崩坏的卡)啊!藤井先生的卡出现了(笑)。




藤 井:这一卡有两枚原画50枚中割。



译注:中割,即中间帧,原画师画出来的原画并不是连续的,而是关键帧,中割则是由动画师补全衔接原画的枚。一卡中原画和中割如何分配是由原画师决定的并在律表上标示好的。



会 场:(笑)


阿 部:不过藤井先生的卡表现出了强烈的巨大感。


村 木:柿田也表扬了藤井的等离子光线。


新 井:等离子光线也很真实。


藤 井:我拜托工作人员在原画集里“把等离子光线也加上”,不过被对方“没时间了所以不行”一句话拒绝了(笑)。


村 木:(【cut325】Samekh飞起来的卡)这就是用了600枚原画的卡吧?




藤 井:没错没错,是探索号。



译注:探索号,此处指NASA的航天飞机,因为Samekh升空的样子太像航天飞机升空了……



会 场:(笑)


藤 井:啊,这是中割失败的版本啊(笑)。


村 木:大概画动画的很粗心吧。


藤 井:DVD里多半会有修正。


五十岚:的确修正了。(原文注:活动现场使用的动画版本未加电视放送时延迟处理,也没有加上DVD版本的Retake。)



译注:延迟处理,对出现强闪光或动作激烈的画面进行残影处理。参照POKEMON放送事故。


   Retake,动画制作中指修正演出、作画、上色和摄影的错误。



新 井:(【cut326】零时时间崩坏,运动着追击腾飞的Samekh的卡)这里也是。




村 木:变成航天飞机了(笑)。


阿 部:我超喜欢这一卡的。


新 井:稍微改一下透视,空间感就出来了。


村 木:这已经是松田流了(笑)。松田自己没参与却也很高兴(笑)。


会 场:(笑)


藤 井:真是受宠若惊啊。


小 黑:(【cut327】Samekh飞翔着升空的卡)那这里也是藤井先生负责的吧。




藤 井:这里和我自己构思的画面有点不太一样,我是想画成大海也被完全包围起来的样子。


村 木:啊原来如此。


藤 井: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画……不过无所谓了(笑)。


藤 井:(【cut328】和子大叫的卡)这处原画工作被我推掉了(笑)。




村 木:原来如此,毕竟你说过“不想画人物”嘛(笑),所以就负责了开头那一段。


藤 井:是的(笑)。


阿 部:(【cut329】拓人吼叫的卡)这一段的人物是BONES里村井(孝司)先生画的。(【cut331】飞起来的Tauburn的卡)但这里是森贤的BANK(笑)。




阿 部:(【cut332】地球变为黑白两色的卡)这里是崎山先生的吧。




村 木:这里被阿部大幅修正了。


阿 部:(【cut334】飞翔的Samekh自下方运动的卡)这里开始是供职于BONES的甲斐(泰之)先生画的。他参与了『DARKER THAN BLACK』等作品,很擅长画动态卡。……田中先生,你是甲斐先生的朋友,那就……




田 中:对,甲斐先生厉害到让我惊叹竟然有这样高水准的人。


新 井:第3话时松尾慎先生表扬了甲斐先生,评价他“吸收力极强,工作现场看过各种原画而水平见长。”


小 黑:这里也是甲斐先生的吗?


村 木:直到下一个被激光打中的地方都是。(【cut336】Tauburn避开激光,马戏第1卡)对了,开会时我还跟他说,你就做6束激光吧(笑)。




会 场:(笑)


小 黑:这段马戏是之后的伏笔吧?


村 木:嗯,在那之后就越画越多了(笑)。


阿 部:(【cut340】Samekh交叉双臂发射光线的卡)这里开始是森贤先生的。他现在在做『SACRED SEVEN』。




村 木:虽然是中田(荣志)的弟子,但他也和我一起工作。(【cut341】Tauburn避开激光,马戏第2卡)这个Layout很漂亮,而令我惊奇的是在他笔下一眨眼就变成了精彩的原画,我脱口而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笑)。




田 中:(【cut342】向面前Samekh飞去的Tauburn的卡)这里也是森先生画的吗?




阿 部:是的,到挡住剑的地方为止。


村 木:轻而易举就画出来了。


阿 部:(【cut343,344】森贤先生的原画)而且作监什么都没修,直接就过了。




村 木:最后关头工作室里的人真被拿来用了。不在本社工作的应该有田中和桥本(敬史)先生吧。


阿 部:(【cut346】Samekh摆出大张PUNCH的卡)还有一位。这里是社外工作的牟田口(裕基)先生画的,今天也在会场(笑)。




村 木:以前饮酒会的时候,他说“让我画大张PUNCH”。因为他说“不给我画大张PUNCH我就不干”,我迫不得已就让他画了(笑)。


会 场:(笑)


阿 部:这个可是专门为牟田口先生设计的3卡。


村 木:所以这里是他原来画的『宇宙骑士』原画的翻版,角度完全一致。跟他说“只要画出巨大感”,他就画成这样了。


阿 部:本人正在苦笑呢(笑)。


小 黑:(【cut348】挡住PUNCH、在空中做出反应的Tauburn的卡)这一段也是吗?




村 木:对,直到后面人物那里都是牟田口先生画的。


阿 部:这里也是。一直到人物出现,这一段都是牟田口先生的。


村 木:画得很棒哦。


牟田口:(从关系者座位那边说)谢谢。


村 木:完美无缺(笑)。


新 井:(【cut346】Samekh的PUNCH卡)这里好像粗暴地放大复制了,好帅啊。



牟田口:(从关系者座位那边)不要说出来啊(笑)。


村 木:(【cut350】Samekh抓住Tauburn并近身的卡)这里开始是阿部了,成品绝赞。这一卡也是,太精彩了。一点点贴近地运动营造出巨大感。(和下一卡)巧妙地衔接起来了。




田 中:我很羡慕能完成得这么精彩的人。


阿 部:谢谢。


村 木:不过要是没有阿部的话,那就是做不来了。反正我是肯定不会去画的(笑)。


田 中:看了这段我就觉得,“阿部先生居然连这个也能画啊”。


阿 部:龟田(祥伦)也是这么对我说的,“这种也画得出来啊,阿部先生。”


会 场:(笑)


阿 部:“根本就是被看扁了嘛——”(笑)。虽然这种反馈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笑)。


村 木:他那样说有点失礼哦(笑)。


新 井:龟田就是在这点上很天然(笑)。


藤 井:而且龟田绝对不会表扬我的卡(笑)。


会 场:(笑)


村 木:那是因为你们是朋友吧(笑)。


阿 部:网络等地方认为这一段是松田先生画的。


田 中:是的,因为镜头在晃动所以看上去很像松田,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


村 木:不会吧(笑)。(【cut354】被操纵室玻璃划伤的拓人的特写卡)这里也是,玻璃一片片碎裂,我心想“这也太麻烦了吧——”。明明没要求他这样画,自作主张就画出来了(笑)。




小 黑:(【cut355】开始用T-BEAM攻击,从Samekh手中逃脱的Tauburn的卡)这里又是阿部先生了。




阿 部:又轮到我了,直到T-BEAM攻击结束都是。


田 中:(【cut356】T-BEAM射中Samekh身体的卡)阿部先生果然很擅长特效。




阿 部:说不上擅长,每次都会很苦恼。


村 木:(【cut357】被T-BEAM击中,痛苦的Samekh的卡)我很喜欢这一卡。




阿 部:多谢了(笑)。


村 木:水平超高,真亏你画得出来(笑)。


阿 部:(【cut358】双剑合一的Tauburn)嗯,这里开始就是村木先生的马戏了。这里超帅的吧?




村 木:其实你想说“这完全是铁加曼了吧”。



译注:铁加曼,即为动画宇宙骑士中的主角机。动画中铁加曼也有双剑合一的桥段。



会 场:(笑)


小 黑:现在这一卡表现得很明显(笑)。


村 木:两支剑画起来太麻烦了,变成一支多好(笑)。


阿 部:(【cut360】Tauburn的马戏第3卡)喔,这是无延迟处理的版本。


小 黑:(【cut360】看着Tauburn的马戏第3卡)哇哦——




阿 部:这段开火酣畅淋漓。


村 木:地震中我也在奋不顾身地画呢(笑)。


阿 部:(飞向Samekh的Tauburn的卡)哦,田中的卡登场了(笑)。


村 木:这里开始就是田中了。


阿 部:请对田中先生说点什么吧。


新 井:这里可是田中颜全开(笑)。


田 中:其实有考虑过修正的。


会 场:(【cut362】观看田中颜的拓人吼叫的卡)(笑)




阿 部:这里被人评价为“标准田中颜”(笑)。


新 井:不过原画集里还是加了(作监修正)的。


田 中:最终还是修正了。


新 井:我也记得是这样。


阿 部:整部动画中,田中先生画出了最接近设定的Tauburn。


村 木:没错,机器人就是这样。


新 井:(【cut362】镜头从拓人脸部拉远,从Tauburn的动作开始拉到Tauburn的面部特写)这个(Tauburn的)脸太帅啦。




阿 部:虽然我们画不出设定那样的,但田中先生从一开始就画出了最接近设定的Tauburn。我还向村木先生感叹“太厉害了”。


村 木:就是就是,我心想“真亏他画得出来啊”。不过之后的姿势一直就很怪异(笑)。


会 场:(笑)


村 木:看到Tauburn的姿势,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是这么奇怪的姿势呢?”百思不得其解。(【cut364】面部被破坏的Samekh的卡)这处特效,不说明一下吗?




田 中:好的。那个特效在原画上只有T光才能表现出来,所以是由摄影人员上色做出来的。


新 井:彩虹色一样……


田 中:所以说,摄影师先生,多谢你了……


会 场:(笑)


五十岚:(【cut367】在Samekh内部落地的Tauburn的卡)这一块的处理绝妙,用线条代表的光线巧妙地表现出立体感……




田 中:其实这里是用摄影等手段细致表现出来的。真的非常感谢摄影师。


藤 井:这一卡。崎山对这卡的评价很高。


田 中:原来如此。


藤 井:帅得乱七八糟(笑)。


村 木:那家伙怎么从那儿跑出来了(笑)。


会 场:(笑)


阿 部:总而言之田中先生的画艳丽到没边。


田 中:是吗。


阿 部:很艳丽,应该说是很华丽。虽然画的是同一人,我自己就画不到那样。机械也是这样,每一幅都很帅。真让人不爽(笑)。


会 场:(笑)


村 木:不过田中画的机器人姿势完全无视了我的分镜(笑)。


阿 部:我看到田中画的Layout时也心想“和分镜完全不一样啊,这下该怎么办呢”(笑)。


村 木:(【cut372】伴随着“我看得见!”的台词,发动攻击的Tauburn)就是说的这个姿势(笑)。




阿 部:很帅嘛(笑)。


村 木:(【cut373】Samekh开始爆炸的卡)这里开始就是桥本先生了。我是以个人名义邀请他的。大概一个月前我叫他一起去喝酒,然后桥本先生醉醺醺地说“『STAR DRIVER』真棒啊。你怎么不打电话叫我!”(笑)


会 场:(笑)




村 木:我说“哪有,我都给你打了好几回电话啦”,接着又问他“最终话正好有爆炸卡,你来不来?”于是那一块的原画就自然而然交给他了。柿田英树还为此眼红得不行。


会 场:(笑)


村 木:开会的时候(柿田)问我“这一段怎么不让我来?”(笑)


阿 部:最终话最先完工的就是桥本先生吧?


村 木:没错。(那一部分是)分镜阶段开始就特意为桥本先生准备好的。


阿 部:以这种质量第一个交工,真的很惊人。


村 木:(【cut375】Samekh表面像水肿一样爆炸开的第1卡)这一卡最精彩。




小 黑:有点『Macross』的味道。


村 木:完全就是致敬『Macross』了(笑)。这里也是,桥本先生可是手到擒来,只用一天就画完了(笑)。这种水准是绝无仅有的。


田 中:就算想画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画出来。


阿 部:画不出来的。


村 木:说起来,多亏了这次我才能参与『C』的工作(笑)。大概就是所谓的知恩图报吧(笑)。


会 场:(笑)


新 井:『C』里反倒是村木先生对松尾先生说“让我画马戏吧”(笑)。


村 木:不是我说的,是桥本先生说“(为了村木先生)总得要有个马戏”(笑)。


小 黑:(【cut377】Samekh爆炸的卡)桥本先生的卡到此为止了吗?




村 木:下一卡也是。


阿 部:(【cut378】Samekh爆炸和地球的卡)桥本先生的到此为止。




小 黑:量还真多,还尽是些重量级的卡。


阿 部:真的超厉害。桥本先生画完Samekh之后,我们感叹“原来Samekh是这么画的”。


村 木:(【cut379】从空白帧切换到须方脸部的卡)这里是鹿间的。最后的场景全都是鹿间画的。




小 黑:从这里一直到最后吗?


村 木:嗯,没错。


新 井:(【cut380】坏掉的Tauburn的静态卡)这是大塚先生的吧?




村 木:不,这个也是鹿间的卡。原画完成稿(上的Tauburn)比我想象的还要残败,我都被吓到了。怎么就被破坏成这样了呢(笑)。


阿 部:Samekh部件等地方也画上了碎片。


村 木:是啊,原画上写了相当详细的指示,甚至把涂装剥落都表现出来了。我心想“Tauburn原来有涂装过啊,明明不是现代兵器啊”(笑)。


会 场:(笑)


小 黑 哎,还真是,涂装都剥落了。


田 中:就算看了设定也不会觉得Tauburn有涂装。


村 木:按正常思维都不会觉得有涂装吧。Tauburn仿佛从光芒中现身一样,毕竟是这种动画嘛。但他描绘出的强烈机械感还是让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笑)。




——出现片尾职员表了。关于字幕的故事。


阿 部:片尾的职员表里,我和大塚先生还有村木先生的名字是单独列出来的。这让我压力很大。


村 木:做得很出色所以理所应当嘛。


小 黑:那么片尾开始了,监督有什么感想吗?


五十岚:感慨万千(笑)。


会 场:(笑)


五十岚:虽然是废话,但我觉得动画这东西,光一个人是搞不定的,多人合作才行。正因为有这些潜力无穷的人,这部动画才得以完成。画最终话的分镜前村木先生说“想创造奇迹”,光是这句话就让我产生了“做得到”的信念。虽然最终话的制作过程中有种种障碍,但这些都成了我实现目标的力量源泉。大家在工作中应该都能获得那份力量吧,包括期间数次炸毛的经历……


村 木:毕竟是年底了。


五十岚:……但是,反过来这些对我帮助很大。


村 木:没错,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当时我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五十岚:是啊。


村 木:我提的建议监督全都批准了。“最后Samekh能爆炸就好了”“以活下来的拓人和须方在(机器人的)手上躺着对视为结尾就好了”,我的确说过这种话,而且监督也说“那就这样吧!”然后我才得以顺利地继续下去。


五十岚:制作中的问题层出不穷,但完工后大家都有大功告成的感受。像这样大家想法一致的情况是很少见的,而『STAR DRIVER』就是在这种环境中诞生的作品。能在这种环境中和大家一起工作,对我来说如获至宝。


村 木:是这样,说得太对了。现场氛围不能更棒了。只不过,可能只有机械班是这样(笑)。


村 木:毕竟人物班全在埋头苦干。而我们却只会在晚上说什么“那个冲刺啊,哇哈哈”“新井,你最棒了”然后爆笑一通(笑)。


五十岚:那种氛围只会在职工间里有,从这个层面来说真没救了……


村 木:对对对,那可是很少有的。大家都眉头紧锁、伏案作业的情形只属于制作现场,而我最痛恨的就是那种。当然,工作会源源不断地来,我也会愁眉苦恼然后皱着眉头硬画下去(笑)。那样一点都不好玩。画机械很繁琐,而人物卡的单价也没高到那里去。即便如此也还是选择画自己喜欢的机械场景,不要说5枚,连10枚、20枚都会画。那样就必须是无修正了(笑)。


会 场:(笑)


村 木:要是连那种原画都修正的话就太失礼了。让原画师自由发挥的结果,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样了(笑)。


会 场:(自发响起热烈的掌声)


阿 部:只要原画师开开心心的,就不愁画不出来。


村 木:就是这样。


阿 部:是因为来劲了吗,还是看工作者的心情呢?总之『STAR DRIVER』就很好地体现了这点。监督觉得呢(笑)?


五十岚:哎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这部作品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那股劲头,能和作为主题的“讴歌青春”完美融合在一起真是太棒了。只不过创造者们尽是些没了青春的家伙。


会 场:(笑)


五十岚:但好像我心中青春未死,还留有那份炽烈呢,然后就顺利开花结果了。那种绝佳的工作现场我非常喜欢。


村 木:大概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小 黑:倒也未必嘛(笑)。


五十岚:再合作一次吧。


村 木:的确很想再体验一次。


五十岚:嗯。


阿 部:把我也叫上吧(笑)。


五十岚:真想和大家一起再来一次。


村 木:新井也不会忘的,肯定可以的。


会 场:(笑)


新 井:感激不尽(笑)。


——————————— Fin. ———————————




翻译后记:


  其实只是旧坑加工而已,13年年初就基本翻完了,这次主要是校对和补上尾声一段的翻译。尽管只是校对,但改动还是挺大的,回顾一年前的翻译才发现有多么拙劣。不敢说现在翻得有多好,基本不会有明显的误译了。当然了,文内词不达意或错漏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实在太有趣了,这些在BONES工作的创作者们。准确说,他们只有在BONES才玩得这么开心——因为这里是为创作者们着想和服务的BONES(南P语),而将他们的快乐原汁原味地传达给观众的就是飒爽的银美动画。看完这篇再去看最终话说不定更能体会到那份飒爽哦!(<ゝω・)綺羅星☆

铂金终局,《jumpSQ》连载,目前到第五话~每月2号左右有汉化版~这是第一卷封面~第二卷5月2号发售